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55843" ["articleid"]=> string(7) "731644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9章" ["content"]=> string(6576) "慕挽霓指尖微微收紧,心底掠过一抹复杂的涩意。

她这段日子被困在庄园,手机时常不在自己掌控之中。

消息断断续续、时回时断,根本没办法好好和外界联系。

沈景叙向来细心稳重,察觉她状态异常、联系不上,会担心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她最怕的,就是这份本无恶意的牵挂,落在傅斯溟眼里,会变成刺眼的冒犯。

黛莱美看着她沉默难言的模样,轻轻咬了咬唇,继续说道:

“那位孟特助昨天还来过一趟,没等到你,留了东西,托我转交给你。”

话音落下,黛莱美从随身的帆布包里,取出一只质感精致的白色烫金信封。

信封干净素雅,角落印着低调的沈氏集团徽记,没有多余花哨装饰,却自带一派矜贵气场。

慕挽霓的目光落在信封上,心头轻轻一沉。

“是什么?”

她轻声问。

“是一封晚宴邀请函。”

黛莱美如实开口:

“沈总近日会从京市过来这边出差,受邀参加城内举办的顶级名流私宴,他特意为你预留了一个席位,希望你能出席。”

慕挽霓怔怔看着那只信封,指尖迟迟不敢接。

沈景叙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校园里温煦干净的学长。

如今的他,是京城沈氏集团掌权人,手握庞大商业资源,行事稳妥有度。

若非真心挂念,绝不会特意跨城派人两度登门、专程留函。

黛莱美将信封塞进她手里,小声补充:

“孟特助说,沈总看你许久没有动态,担心你遭遇麻烦,想趁着这次回来,见见你,顺便问问你的近况。”

掌心触到信封微凉的纸面,慕挽霓心口五味杂陈。

她清楚沈景叙的分寸,他向来绅士克制,从来不会逾矩,所有关心都点到为止。

可偏偏她身处的处境,容不得半点旁人的牵挂与靠近。

傅斯溟的占有欲偏执到极致。

哪怕只是寻常朋友间的问候、一场普通的名流晚宴。

只要牵扯到沈景叙,他便会立刻竖起满身戒备,掀起滔天醋意与猜忌。

她几乎能预想得到,若是傅斯溟知晓沈景叙专程为她留了晚宴席位。

知晓沈景叙始终在默默牵挂、打探她的消息,会是怎样阴鸷偏执的模样。

“慕姐姐,你要去吗?”

黛莱美小心看向她纠结的神色。

慕挽霓垂眸看着掌心的邀请函,指尖微微发颤。

她其实……有一点想去。

被困在傅斯溟构建的牢笼里这么久,日日被禁锢、被惩罚、被强行捆绑羁绊,她早已压抑得喘不过气。

这场晚宴是她难得可以短暂走出固定圈子、接触外界的机会。

更能让她短暂逃离庄园令人窒息的氛围。

可风险,同样显而易见。

一旦赴宴,必定触怒傅斯溟。

以他的偏执,绝不会容许她奔赴另一个男人特意为她准备的邀约,后果她根本不敢细想。

可若是直接拒绝,她心底又隐隐带着一丝不甘。

她不是附属品,不是只能困在傅斯溟身边、失去所有社交与自由的笼中鸟。

她也想拥有属于自己的人际、属于自己的生活,不想这辈子,彻底被他圈死、掌控所有。

两难的抉择,死死缠绕着她。

慕挽霓捏紧信封,长长呼出一口气,眉眼覆上一层淡淡的无力:

“我不知道。”

“我现在……做什么都身不由己。”

短短一句话,藏尽了她所有的委屈与无奈。

黛莱美看着她眼底的疲惫与黯淡,瞬间懂了大半,心头泛起心疼。

这段日子,她虽不在庄园,却也隐约听说过慕挽霓被禁足、受约束的事情。

她看似依旧是众星捧月的艾斯维基的家主夫人。

可只有亲近之人才知道,她早已被牢牢困在傅斯溟的世界里,半点不由己。

“若是为难,不去也没关系的。”

黛莱美轻轻拍拍她的手背,柔声宽慰:

“只是沈总一片心意,我怕你错过会遗憾。”

慕挽霓沉默点头。

遗憾吗?

大概率是会的。

就在她心绪纷乱、犹豫不决之际,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没有备注,却是她早已熟记于心的专属号码——是傅斯溟。

仅仅一个震动,慕挽霓浑身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心头骤然一慌。

下意识将手中的邀请函快速对折,悄悄塞进自己书包最底层,死死压好。

像是做错事偷偷藏了秘密的小孩。

她不敢让他知道,不敢让他察觉半分端倪。

深吸一口气,她努力压下眼底所有的慌乱与纠结,抬手接通电话,声音放得轻柔乖巧:

“喂,老公?”

电话那头,傅斯溟的嗓音低沉磁性,隔着听筒传来,语气听似平淡无波,却自带洞悉一切的敏锐:

“在学校还习惯吗?有没有好好上课?”

“嗯,很习惯,刚刚和莱美碰到,准备去教室了。”

慕挽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平和,听不出半点异常。

“是吗。”

傅斯溟淡淡应声,尾音微沉,听不出情绪:

“没遇到什么陌生人和怪事?”

慕挽霓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让她后背微微发紧,指尖泛凉。

她强装镇定,轻轻摇头:

“没有呀,一切都好好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就在慕挽霓以为他即将挂断之际,男人慵懒又强势的嗓音缓缓响起,字字清晰,带着无形的压迫感,漫过耳畔:

“挽挽,记住。”

“离所有外人远一点。”

“尤其是,不必要的惦记。”

短短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记重锤敲在慕挽霓的心上。

她握着手机的指尖瞬间冰凉,心底所有侥幸彻底摇摇欲坠。

他或许不知道邀请函的事。

但他仿佛天生就能预判所有靠近她的人和事,精准得可怕。

挂掉电话,慕挽霓久久站在梧桐树下,风拂过枝叶,簌簌作响,却吹不散心底的慌乱与纠结。

书包底层的烫金信封,薄薄一张纸,却重得压得她心口发沉。

一边是难得的自由与外界微光,是旁人温柔妥帖的牵挂。

一边是掌控她全部人生、偏执疯狂、惹不起也逃不开的傅斯溟。

这场暗藏锋芒的拉扯,从沈景叙递来邀约的这一刻,已然悄然开启。

她隐隐清楚,无论最后去或不去,这场风波,她终究躲不过。"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2023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