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55840" ["articleid"]=> string(7) "731644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6章" ["content"]=> string(11170) "自那场彻底撕破脸皮的争执落幕之后,慕挽霓便彻底被禁锢在了庄园的客房之中。
方寸房间,四面高墙,成了她日复一日的牢笼。
傅斯溟彻底收回了所有松动的权限,不再给她半分自由。
每到入夜,他都会准时而至,执拗地执行着他所谓的二胎计划。
无论她如何抗拒、如何冷漠、如何咬牙隐忍。
在他偏执强势的禁锢之下,所有的挣扎都苍白无力,最后只能被迫妥协。
夜夜纠缠,日日煎熬。
慕挽霓心底积攒的绝望,早已堆积成山。
无数个寂静的深夜,她蜷缩在床角,一遍遍复盘之前发生的一切,满心都是悔意。
倘若当初她懂得收敛锋芒,不去硬碰硬的激怒傅斯溟,顺着他几分。
不去触碰他的底线,也许结局不会落到这般田地。
她本可以如愿动身,奔赴心心念念的艺术交流会,继续追逐自己热爱的绘画理想,也能够安安稳稳回到圣彼安大学完成学业。
可一次冲动对峙,一切化为泡影。
艺术交流会无缘参加,重返校园的资格也被尽数剥夺。
她的求学之路一波三折,兜兜转转,依旧逃不开这座华丽囚笼。
傅斯溟没有完全剥夺她学习的权利,却掐断了她全部对外的自由。
他吩咐佣人,把她全套画架、美术专业典籍、艺术赏析画册全部搬进客房。
就连搁置许久的EMBA课程资料、高清投影仪一应备齐,堆满了房间的一角。
他要求她足不出户上网课,远程接受各科教授的授课,绝不允许她有半分松懈偷懒。
白日里,屏幕上源源不断的课程、堆积如山的习题课业压得她喘不过气,大脑时刻处于紧绷疲惫的状态。
漫漫长夜,还要被迫面对傅斯溟带来的精神与身心的重压。
双重消耗,一点点消磨掉她身上鲜活的锐气。
这天夜里,夜色沉沉,屋内只开了一盏柔和的落地灯。
慕挽霓埋身在高高的书堆之中,一手捏着钢笔,眉头紧紧蹙起,对着复杂的案例习题,只觉得头昏脑胀。
“咔哒。”
房门被推开,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挽挽。”
傅斯溟低沉的嗓音划破屋内的安静。
听见这道声音,慕挽霓身体条件反射般僵了一瞬。
太多个夜晚的重复,已经让她形成了本能的反应。
她缓缓抬起头,眼底没有波澜,只剩下一片麻木的死寂。
她放下手中钢笔,动作机械地起身,抬手褪去身上的外衣,神情平淡,如同在完成一项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抬眸望向站在不远处的男人,语气听不出喜怒。
“傅总,又来履行义务了是吗?那就快一点,我手上还有一大堆作业没有写完,没有多余时间耗在这里。”
她这般毫无反抗、如同木偶般顺从的模样。
非但没有让傅斯溟感到满足,反倒像一根尖刺狠狠扎进他心底。
没有羞恼,没有眼泪,没有争执,这份麻木比歇斯底里的怨恨更让他难受。
傅斯溟眉心狠狠拧起,心口交织着怒意与难言的酸涩。
“够了,慕挽霓,你一定要这样作贱自己吗。”
“作贱?”
慕挽霓低低冷笑一声,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眼神寒凉:
“傅总,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你的二胎计划,你费尽心思把我关在这里,在你的眼里,我不过就是用来达成目的的工具而已,我又哪里拥有说不的资格。”
一字一句,锋利地割在傅斯溟心上。
他喉结滚动,满腔的强硬被一股浓烈的不忍冲淡,神色不自觉柔和下来。
“挽挽,我们不要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好不好,我们别再互相折磨了。”
“傅总,您在说笑话吗。”
慕挽霓眼神疏离,往前踏出一步,纤细的手臂抬起主动勾住他的脖颈,主动凑近,就要吻上他的唇。
她的动作主动,可双眼一片荒芜,没有半分情意。
傅斯溟猛地攥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紧紧揽入怀中,怀抱用力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嗓音压抑沙哑,带着溃败的妥协。
“够了,我认输。我不逼你了,二胎计划就此停下,我再也不会逼你要孩子。”
被牢牢抱在怀里,慕挽霓身形微微一僵,脸上依旧看不到丝毫松动。
她轻轻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无力。
“傅总,或许已经晚了。说不定,我的身体里面,已经有了你的孩子。”
傅斯溟浑身一顿,抱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低头,轻柔地吻落在她的额间,语气带着近乎哀求的期盼。
“挽挽,别再恨我了,我是真的爱你。”
“爱?”
慕挽霓轻轻重复这一个字,笑意愈发淡漠:
“傅总的爱太过沉重,裹挟着禁锢与逼迫,这份爱,我承受不起。”
接二连三冰冷的话语,彻底击碎了傅斯溟刚刚压下去的理智。
好不容易压下的偏执怒火再次翻涌上来。
他手掌轻轻拢住她纤细的脖颈,眼底仅存的温情尽数褪去,只剩下沉沉的暗色。
“慕挽霓,你总是可以轻易将我激怒。好,既然现状已经如此,那今夜,你便好好受着。”
长夜漫漫,房间里只剩下无声的煎熬。
慕挽霓数次被浓重的疲惫裹挟坠入混沌,又一次次被拉回清醒,往复循环。
那一夜过后,傅斯溟彻底收回了自己的妥协。
他不再提放弃计划的话,每一晚依旧如期而至,固执地想要用孩子牢牢将她捆在身边。
他心底固执地认为,血脉羁绊终有一日可以化开她心里的寒冰。
整整一个月的时光,就在这样压抑窒息的氛围之中缓缓流逝。
一纸孕检报告,尘埃落定。慕挽霓怀孕了。
一人满心如愿,一人心如死灰。
私立医疗楼的病床上,慕挽霓静静躺着,脸色苍白,双目空洞,没有半分即将成为母亲的喜悦。
傅斯溟坐在一旁的座椅上,指尖捏着那份孕检单,压抑不住心底的欣喜。
“挽挽,我们又要有属于我们的孩子了。”
“恭喜傅总,得偿所愿。”
慕挽霓语调客气而疏离,仿佛在恭贺一个毫无干系的陌生人。
这份冷淡狠狠浇灭傅斯溟大半欢喜,眉头紧紧皱起。
“慕挽霓,你能不能拿出一点身为母亲该有的自觉。”
“母亲?”
慕挽霓缓缓侧过脸,闭上双眼,轻声反问:
“这个孩子是怎么来到我身体里的,你心知肚明。裹挟着逼迫诞生的小生命,你要我怎么发自内心去爱他。我做不到。”
“好,很好。”
傅斯溟眼底戾气升腾,语气霸道强硬:
“不管你愿不愿意,这个孩子,你必须平平安安把他生下来。”
“随你。”
慕挽霓懒得再争辩,干脆合上眼皮,拒绝再和他多说一句话。
再多争执,终究改变不了既定的命运。
傅斯溟看着她一副万念俱灰的模样,心中又怒又烦,满心都是无从排解的无力。
他起身走出病房,对着门外等候的曾远航沉声下达指令。
“看好夫人,病房内一切存在安全隐患的物件全部清理干净,安排专人二十四小时贴身照料,一切优先保证保胎。等胎像彻底稳固之后,再接回主楼休养。”
交代完所有事宜,他独自走到走廊的尽头,点燃一支烟。
缭绕的烟雾笼罩住他冷峻的脸庞,掩去他眼底的迷茫。
他给她优渥的物质,拼尽全力护住她的安危,用尽一切方式想要把她留在身边。
可过去这两个月,她的眼中只剩下浓烈的恨意,极少愿意同他多说一句话。
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够焐热她的心?
纷乱的思绪盘旋在脑海,这时私人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霍焱恭敬的声音自听筒传来。
“老大,一位叫黛莱美的小姐,坚持想要探望夫人。”
黛莱美。
傅斯溟指尖夹着香烟微微一顿。
那是慕挽霓为数不多全然信任的挚友,或许,这就是打破两人冰封僵局唯一的突破口。
“把人请到医疗楼来。”
没过多久,黛莱美匆匆赶到走廊。
远远望见傅斯溟,女孩神色慌张,二话不说直接双膝跪在冰凉的地板上,声音满是恳切。
“傅总,请您不要怪罪慕姐姐!当初那一份艺术交流会的邀请函,是我转交给她的!所有过错都在我身上,求您千万不要惩罚慕姐姐。”
这些日子,迟迟等不到慕挽霓回到学校。
她四处打听消息,才惊觉慕挽霓再一次被限制了自由,心中愧疚万分,鼓起勇气前来替好友请罪。
傅斯溟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女,神色冷冽,周身气场迫人。
“二小姐,你私下替沈景叙传递消息,本就触碰到了我的底线。但我可以既往不咎,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黛莱美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诧异:
“是什么机会?”
傅斯溟示意旁边的保镖把黛莱美搀扶起身,带着她走进一旁空置的办公室。
关上房门,隔绝外面的喧嚣。
“我和挽挽之间误会重重,隔阂太深。现如今她怀有身孕,心中积满怨怼,郁结于心对安胎十分不利。我希望你留在她身边陪伴她,开导劝慰她,帮她疏解心中的心结。”
黛莱美心中大为震动,万万没有料到慕挽霓再度怀孕。
其中内情,她隐约能够猜到几分,可作为局外人,很多事情她无力干预。
“傅总,如果要我开导慕姐姐,还请把你们争执的完整前因后果告诉我,我才知道该如何劝解。”
傅斯溟沉默片刻,将那日争吵决裂,一步步演变成如今局面的始末缓缓道出。
听完所有经过,黛莱美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直言。
“傅总,恕我直言。您对慕姐姐的占有欲实在太过强烈,这样浓烈的爱意只会让她恐惧。慕姐姐独立坚韧,心中有自己的理想与追求,她承受不住这种被牢牢禁锢的感情。倘若您愿意收敛几分执念,换一种更加松弛的方式相处,你们之间才会拥有转圜的余地。”
傅斯溟眼眸骤然沉下,压迫感扑面而来:
“你在教我如何做事?”
“我不敢。”
黛莱美连忙低头,态度诚恳:
“我只是真心期盼慕姐姐能够过得开心,也期盼你们二人能够和解。”
傅斯溟深深地看了她许久,压下心底翻涌的不悦,终究松口。
“行。这几天,你留在医疗楼陪伴慕挽霓。尽心做好开导陪伴这件事,从前你犯下的过失,我便不再追究。”
黛莱美眼中透出一丝微光,郑重地点头应下:
“我一定会好好陪着慕姐姐。”
一场无声的协议就此达成。
厚重冰封的囚爱困局,伴随着黛莱美的到来,终于透出一丝微弱渺茫的转机。
可慕挽霓腹中尚未安稳的胎儿,横亘在二人之间,未来依旧迷雾重重。"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2023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