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55838" ["articleid"]=> string(7) "731644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4章" ["content"]=> string(9027) "三天后……

慕挽霓此刻才算真切体会到,什么叫真正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她从来没有想过,时隔十年再度重逢,自己几句带着赌气和疏离的话。

竟能彻底引燃傅斯溟压抑十年的偏执与疯狂,让他彻底失了所有分寸。

身体轻轻一动,浑身蔓延开酸软无力的钝痛,四肢百骸都透着被尽数纠缠过后的疲惫。

她整个人被男人牢牢圈在温热宽阔的怀抱里,动弹不得。

看着近在咫尺、眉眼沉静熟睡的俊朗面容,慕挽霓心底积攒了三天的委屈与气恼,瞬间翻涌上来,气不打一处来。

他竟然还没有走。

阔别十年,久别重逢。

这三天的傅斯溟,像是压抑了整整十年的思念与执念一朝爆发,偏执又蛮横,彻底没了往日的克制。

别墅客厅的地毯、落地窗边的晚风、氤氲雾气的浴室、安静肃穆的书房、晚风习习的花园露台……庄园的每一处角落,都留下了两人纠缠的痕迹。

他日夜纠缠,步步禁锢,偏执又霸道。

耗尽了她所有力气,让她连一丝逃跑、一丝喘息的余地都没有。

慕挽霓心底暗自庆幸,年少时她常年跟着几位哥哥泡在部队锻炼,体能底子还算扎实。

纵然力量远不及傅斯溟这般强势凛冽,却也堪堪撑得住这般极致折腾,若是换做旁人,恐怕早已彻底垮掉。

傅斯溟其实早已清醒。

他只是贪恋这失而复得的温暖,贪恋怀里真实柔软的温度,不愿睁眼。

只想这样静静抱着她,弥补这十年空空荡荡、无人相伴的岁月。

晨光穿透轻薄的纱帘,温柔洒落满屋,落在他纤长浓密的睫羽上,投下一片浅浅淡淡的阴影。

他呼吸沉稳绵长,模样看上去像是睡得安稳无害。

可慕挽霓无比清楚,他根本没睡熟。

箍在她腰间的长臂力道分毫未松,滚烫灼热的掌心紧紧贴在她后腰的肌肤上。

温度烫得惊人,像一块牢牢烙印在身上的烙铁,顽固、偏执。

让她无论如何躲闪,都逃不开半分。

她心头微紧,悄悄敛住呼吸,试探着将纤细的身子悄悄往旁边挪了半寸,想要悄悄挣脱他的禁锢。

可下一秒,腰间骤然收紧的力道,直接将她所有小动作扼杀在摇篮里。

傅斯溟纤长的眼睫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眸底是刚睡醒的暗沉幽深,像深海深处翻涌不散的墨色。

沉沉覆落,裹挟着极强的压迫感与占有欲。

他微微低头,下颌轻轻抵在她柔软的发顶,嗓音带着晨起的低哑磁性,清冷又淡漠,听不出半点情绪:

“想去哪儿?”

慕挽霓后背瞬间一僵,心底的小心思瞬间被抓包。

她立刻收敛所有挣扎,眨着澄澈的眼眸,故作乖巧软糯:

“……没有想去的地方,就是嗓子太干,想起床喝口水。”

傅斯溟垂眸,深邃的黑眸静静凝望着她,目光沉沉,一寸寸描摹着她故作无辜的小脸,像是在细细分辨她话语里的真假。

空气安静了数秒。

良久,他才从喉间溢出一声淡淡的“嗯”,手臂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反倒微微用力,将她重新牢牢揽回怀中,下巴安稳抵在她的肩窝。

像一头寻回专属猎物、再也不肯撒手的孤兽,偏执又眷恋。

“等会儿再喝。”

慕挽霓心底无奈叹气,默默翻了个白眼。

还等会儿?再拖延下去,她怕是连抬手端水杯的力气都彻底没有了。

窗外天光越来越亮,庭院里清脆婉转的鸟鸣此起彼伏,渐渐热闹起来,衬得主卧一室静谧温柔。

慕挽霓望着窗帘缝隙漏进来的一缕细碎晨光,心底愈发清晰地意识到——

十年未见,再度重逢的傅斯溟,远比她记忆里、想象里的更加难缠。

他的疯狂从不是一时兴起、转瞬即逝的冲动。

而是沉淀了整整十年的思念、孤独与执念,无声无息将她圈禁包裹,让她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抗拒,都显得格外苍白多余。

她忽然想起年少时,哥哥们随口说过的话。

有些男人,一旦动了心,便是一辈子的执念。

一旦缠上,余生岁岁年年,都再也不肯放手。

那时候的她年少懵懂,只当是随口闲谈的玩笑,一笑置之,从未放在心上。

可直到此刻,被他牢牢禁锢怀中,受尽牵绊纠缠,她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重量。

沉寂的卧室里,只剩下两人交错起伏的呼吸声,温柔交织,缠绕不散。

良久,慕挽霓轻轻动了动唇,轻声唤他:

“傅斯溟。”

“嗯。”

他低低应声,嗓音慵懒低沉。

她抬眸,目光平静得近乎淡漠,像是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旧事:

“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没人撑腰,无依无靠,所以去哪里都由不得自己?”

傅斯溟平稳的呼吸骤然一顿。

不等他开口,她继续轻声说道,字字轻柔,却字字戳心:

“我身边再也没有可以替我出头、听我诉苦、为我撑腰的人了。你这样困住我的时候,我连一个可以告状的人都没有。”

这句话轻飘飘落在空气里,却像千斤巨石,狠狠砸在傅斯溟心口。

屋内凝滞瞬间蔓延开来,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箍在她腰间的手臂,终于骤然松了半分。

不是彻底放开,是猝不及防的失力,是被她的委屈狠狠击中的慌乱。

那双常年深沉冷冽、掌控一切的黑眸,终于掀起汹涌波澜。

没有怒意,没有偏执,只有一片她从未见过的空茫与无措。

“我不需要你告状。”

他嗓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原本牢牢贴在她后腰的掌心缓缓移开,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脊背,力道温柔得全然不像平日强势霸道的他。

“你留在我身边,好好活着,就够了。”

慕挽霓静静看着他,心底五味杂陈。

这一刻她忽然懂了。

他十年偏执、十年等待,重逢后近乎疯狂的禁锢与纠缠,从来不止是单纯的占有欲。

他比谁都清楚无依无靠、无处可归的孤独滋味。

所以他拼尽全力将她留在身边,以最偏执、最笨拙的方式,留住这世间唯一的温柔与念想。

窗外天光又明亮了一寸,温柔铺满床榻。

慕挽霓微微抬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他紧绷硬朗的下颌线,动作轻柔至极,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柔软。

“那如果,有一天你也不在了呢?”

傅斯溟微微一怔,随即低低闷笑出声,笑声沙哑晦涩,。

埋在她的发顶,藏着沉淀十年的深情与笃定。

“就算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也会先把你护得安稳无忧,让你再也不用颠沛流离,再也不用孤身一人。”

慕挽霓心底微动,终究只是默默收回手,没有再接话。

下一秒,傅斯溟骤然松开怀抱,直起身坐起。

他起身利落走向衣帽间,换上一身干净利落的黑色衬衫与西裤。

身姿挺拔矜贵,褪去了晨起的慵懒,重回执掌一切的凛冽模样。

随后他走到房间内侧的吧台,倒了一杯温水,折返床边,低头看向卧床的少女。

“喝吧。”

他将水杯递到她手中,语气淡淡带着一丝迁就:

“免得又觉得我欺负你。”

慕挽霓渴了许久,接过水杯便仰头大口喝完,缓解了喉咙的干涩。

傅斯溟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模样,眼底掠过一抹浅淡温柔,抬手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

“公司有事,我出去一趟。晚上回来陪你吃饭。时间还早,你再睡一会,中午佣人会准时上楼送饭。”

交代完毕,他转身径直离开卧室。

厚重的房门“咔嗒”一声落锁,彻底隔绝了内外空间。

慕挽霓几乎是立刻撑着酸软的身子爬起来,快步冲到门边,用力拧动门把手。

可房门死死锁住,纹丝不动。

熟悉的禁锢感席卷全身。

时隔十年,他还是这样。

一旦将她寻回,便再也不肯给她半分自由。

与此同时,驶出庄园的黑色轿车后座。

傅斯溟指尖点开平板,利落调出主卧的实时监控画面。

屏幕里,娇小的少女一遍遍用力拧动门锁、徒劳挣扎的模样,清晰落入眼底。

他看着她倔强又无助的小动作,唇角掠过一抹极淡的、偏执的弧度。

这里是他的庄园,是他守了十年的天地。

阔别十年,失而复得。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放手,绝不会再让她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

他静静看了几秒画面,随即利落关闭监控,垂眸专注处理堆积多日的公务。

紧锁的房门,华丽空旷的卧室,成了他为她亲手筑起的,温柔又偏执的囚笼。

十年离别,十年等待。

一朝重逢,余生羁绊,她再也无路可逃。"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2023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