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55835" ["articleid"]=> string(7) "731644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1章" ["content"]=> string(9783) "泪水大颗大颗砸落在冰凉的躺椅表面,慕挽霓浑身抑制不住地剧烈发抖。
后背那股火烧般的酸胀不适感久久不散,细密的灼热感顺着脊背缓缓蔓延全身。
身子只要微微挪动半分,肌肤轻轻被牵动,便漾开一阵难以忍耐的难受。
刚刚完成纹饰的肌肤还处在敏感状态,表层持续传来一阵阵发烫的感觉。
每一次呼吸,脊背肌肉随之轻微起伏,都会掀起一波波沉闷难熬的不适感。
“疯子……你就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肩头不住耸动,哽咽破碎的哭声在密闭的工作室里回荡。
满心积压的委屈、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看不到出路的绝望。
在此刻尽数翻涌而出,压得她几乎喘不上一口气。
她所求的从来不多,不过是想要守住一点属于自己的选择权。
她不想仓促孕育牵绊,不想彻底沦为依附他生存的附庸,只想留住仅剩的那一点自由。
可仅仅是这样微薄的念想,落在傅斯溟眼中,却成了不可饶恕的忤逆。
为期五天的幽禁,日日无尽的精神煎熬,尚且没有磨平她心底的念想。
于是,更加沉重的惩罚便接踵而至。
他不满足于将她关在房间里,不满足于言语上的威慑。
他要在她的身上,留下一道一辈子都无法磨灭的纹饰印记。
要让这道纹样时时刻刻提醒她,她究竟属于谁。
往后岁岁年年,无论她愿不愿意,这份印记都会陪伴她一生,再也没有办法剥离。
傅斯溟垂眸,静静凝视着躺椅上崩溃落泪的女孩。
看着她泪流满面、浑身战栗的模样,他眼底没有半分愧疚与心软。
相反,一层深沉厚重的满足缓缓漾开。
他终于用自己的方式,把摇摇欲坠的羁绊牢牢钉死。
他缓缓伸出手,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她脸颊不断滚落的泪水,动作温柔得近乎宠溺。
可说出的话语,却阴鸷刺骨,像冰棱一般扎进慕挽霓的心底。
“我是疯子?”
他低低地轻笑一声,温热的气息沉沉压在她的耳畔,温柔的外壳之下裹着毫不掩饰的偏执。
“挽挽,到底是谁一步步把我逼到这般境地的?”
“是你,是你一次又一次谋划着要逃离,一次又一次拼尽全力想要甩开我的手。”
“我试过好好同你讲道理,我试着耐心等待你心甘情愿留在我的身边,可你不肯。既然温柔挽留没有用处,那我就只能换一种更为强硬的方式,将你彻底锁在我的身边。”
慕挽霓脊背狠狠一僵,后背的肌肤被牵动。
沉闷的不适感让她浑身抖得更加厉害,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汹涌地淌落。
“我不要……我不要这个印记……我不要属于你的烙印……傅斯溟,你已经彻底毁掉我了。”
她从小便是众星捧月长大的慕家小公主,一向爱惜自己的容貌与身体。
她爱美,喜欢各式各样轻盈漂亮的礼服与裙子。
她最怕的就是身体留下无法消去的痕迹。
最怕再也做回那个干干净净、无拘无束的自己。
可就在刚刚,这份珍视,被他毫不留情地碾碎。
往后哪怕穿上衣服可以遮掩,可印记真实存在于她的肌肤之上,时时刻刻提醒她今日遭受的一切。
傅斯溟并没有拿出手机拍照,这幅独属于二人的纹样,只该留存于彼此之间。
他目光落在她的脊背之上,妖冶的紫色蔷薇顺着脊椎肆意向上蔓延,交错缠绕的荆棘布满整片脊背。
藤蔓缝隙间缠绕着诡谲的暗纹,透着清冷危险的气息。
繁花重重包裹的深处,一只粉色的小兔子蜷缩成团,被荆棘牢牢困住,四面八方全是阻碍,找不到半分可以脱身的出口。
繁复的纹样缝隙之中,藏着一道与藤蔓融为一体的暗纹“溟”字。
只有在特殊光源之下,才会缓缓显露轮廓,平日里几乎隐没在花纹里,外人无从察觉。
一辈子,永久性。
没有办法洗掉,没有办法抹去。
从今往后,只要她活着,身上就永远带着属于傅斯溟的标记。
慕挽霓的瞳孔骤然收缩,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窒息感席卷全身。
傅斯溟的掌心隔着薄薄一层布料,缓缓抚过她颤抖不止的背脊,仿佛正在欣赏一件耗费心血完成的作品。
“毁掉你?”
他的嗓音低沉厚重,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
“我只是……不想再承受失去你的滋味。”
“你以为偷偷规避,就可以轻轻松松摆脱我?你以为闹脾气、百般抗拒,就能够躲开我?”
“慕挽霓,你心里应当明白,我的纵容向来都是有限度的。从你执意选择忤逆我的那一刻开始,就该预料到会迎来这样的结果。”
他微微俯下身,薄唇轻轻擦过她泛红发烫的耳尖,一字一顿,缓慢清晰,每一个字都重重敲打在她濒临破碎的神经之上。
“别的人可以一身干干净净,可你不一样。”
“你的背上,盛开着我的蔷薇,缠绕着我的荆棘,藏着我的名字。”
“往后无论你穿上怎样华美的衣衫,无论你站在谁人的面前,无论你去往天涯海角什么地方。”
“你的血肉深处,永远刻着一句改不掉的事实——你慕挽霓,生来就是傅斯溟的人。”
后背的灼热感还在持续不断地加重,一阵阵发烫的感觉反复翻涌。
绵长的酸胀几乎将慕挽霓的体力彻底抽空,眼泪已经哭到干涩红肿。
她浑身虚软地伏在躺椅上,连稍稍抬头的力气都被疲惫剥夺殆尽。
“难受……”
细若蚊蚋的呢喃从她唇边溢出,里面满是卑微到尘埃里的哀求。
“傅哥哥,真的很难受……求求你……能不能帮我缓解一下。”
此刻的她,再也没有半分倔强,不再同他对峙,不再出言反抗。
短短数个小时,她身上所有的棱角,所有不肯屈服的倔强,尽数被这份煎熬碾得粉碎。
为了能够缓解这份折磨,她愿意放下所有骄傲。
傅斯溟望着她彻底服软示弱的模样,眼底翻涌的戾气,终于缓缓散去大半。
他弯腰,小心翼翼伸出双臂将虚弱无力的她打横抱起,动作意外的轻柔。
刻意避开了她布满纹样的后背,不让肌肤碰触到任何坚硬硬物。
“知道难受就好。”
“只有体会过这份煎熬,你才能够真正长记性。”
他抱着浑身无力的慕挽霓,转身迈步,离开了这间密闭的私人纹饰工作室。
门外,柔和的天光洒落走廊,温暖的光线扑面而来,和工作室里面封闭沉闷的环境,仿佛是两个完全割裂的世界。
可慕挽霓的心底一片冰凉,一点也感受不到光亮带来的暖意。
肌肤的不适感可以用药膏缓解,可心底那道牢笼已经彻底铸成。
从这一刻开始,属于她的自由,已经彻底宣告落幕,她的世界,自此暗无天日。
回到楼上宽敞温暖的主卧卧室,傅斯溟小心翼翼将她安放在柔软的大床中央。
他取过提前备好的修复药膏,指尖蘸取微凉的膏体,一点点耐心轻柔地涂抹在她后颈以及后背纹样的边缘位置。
清凉的药膏覆上灼热的肌肤,稍稍压制住那股发烫的不适感,带来片刻微弱的舒缓。
慕挽霓埋在枕头之中,一双眼睛红肿得如同核桃,断断续续的小声哽咽依旧没有停下。
“你为什么非要这样对我……”
她的声音闷闷的,满是不解与悲凉。
明明曾经也有过温存,明明少年时期的相遇那么干净美好,怎么就一步步走到如今这般地步。
傅斯溟涂抹药膏的动作微微一顿,垂眸望向她单薄颤抖的背影。
长久的沉默笼罩在二人之间,过了好几秒。
他的声音才低低响起,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藏着旁人无从窥见的偏执,还有深埋心底的惶恐不安。
“因为我怕。”
怕某一天,她会毅然决然转身离开,再也不回来。
怕她会找到机会,再一次不告而别,消失在他的世界。
怕任凭自己如何握紧,终究还是留不住她的心。
怕自年少花房得来的那束唯一微光,最后还是会熄灭。
所以他只能选择禁锢,只能选择惩罚,只能用这样一道特殊的印记把她留在身边。
他用最极端、最伤人的手段,拼尽全力,锁住属于他的那只小兔子。
他低下头,轻轻吻落在她被泪水濡湿的发顶,语气混杂着偏执,又带着独独给予她的温柔。
“挽挽,不要怕。”
“肌肤的不适感,只会持续七天。”
“七天过后,身上的酸胀会慢慢消散,但是这份印记,会永远留存下来。”
“往后你安安稳稳留在我的身边,就再也不用承受其他苦难。”
慕挽霓紧紧闭着双眼,无声的泪水源源不断地涌出来,一点点浸透身下柔软的枕套。
不用再受别的苦吗?
她在心底凄然地苦笑。
于她而言,最煎熬的从来都不是肌肤之上的酸胀。
而是从今往后,肉体与烙印捆绑,她生生世世,再也逃不开傅斯溟布下的牢笼。
无论身在哪里,那一道留在背上的纹样,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她这份无法挣脱的宿命。
光明近在咫尺,可她,再也触碰不到。
刺骨的绝望浸透四肢百骸,后背的灼热久久不散。
慕挽霓闭紧双眼,任由泪水无声溃堤。
她以为这便是命运最残忍的惩罚。
却不知,命运的棋局,才刚刚落子。"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2023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