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55834" ["articleid"]=> string(7) "731644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0章" ["content"]=> string(7956) "她盯着托盘里热气腾腾的手抓饼,不受控制地咽了咽口水。

整整五天,她几乎没有正经吃过一顿饭。

连日无休止的幽禁折腾,目的就是要磨掉她的棱角,让她牢牢记住忤逆他所要付出的代价。

几番硬碰硬全部徒劳无功,慕挽霓已经不愿再同他争辩。

识时务者为俊杰,再逞口舌之快,受苦的只会是自己。

她伸出手抓起手抓饼,全然不顾往日优雅的仪态,大口狼吞虎咽。

心底藏着一丝幼稚的赌气。

从前他动心,爱上的是那个优雅矜贵、万众瞩目的慕家大小姐。

那她偏要撕碎那层光鲜外壳,故意做出粗鄙的模样,做他眼里最不喜欢的样子。

傅斯溟站在一旁,将她这点拙劣的小心思尽收眼底。

唇角漫开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却没有出声戳破。

呵,她以为单凭故作粗陋,就能叫他心生厌弃。

她终究还是不懂。

从儿时花房,她向狼狈的他伸出手的那一刻开始。

他便早已认定,此生要同她死死纠缠,再也不会放手。

她何种模样,于他而言根本无关紧要。

他环起双臂,安安静静站在原地,看着她吃完整张手抓饼。

慕挽霓端起一旁温热的梨汤,仰头大口灌下去。

喝完重重将瓷碗放回托盘,还响亮地打了一个饱嗝。

“嗝——”

汤水呛得喉咙一阵发紧,她咳了好几下。

这般毫无分寸的举止,是她从小到大从来不会显露在外的。

她悄悄抬眼,忐忑地偷瞄傅斯溟,迫切想要从他脸上捕捉到一丝嫌恶、反感。

可映入眼帘的神情,叫她浑身血液骤然变冷。

他眼底没有半分厌烦,翻涌而起的,是浓烈近乎亢奋的占有欲。

怎么会这样。

她明明刻意把自己弄得这般不堪,他非但没有半点排斥,反倒更加偏执。

傅斯溟已经没有耐心继续陪她消磨,上前一步,伸手攥住她的手腕。

力道很重,强行将她拽起身,朝着别墅下层的房间走去。

“你干什么……放手,很疼!你要带我去哪里?”

慕挽霓拼命扭动挣扎,手腕被攥得生疼,刺骨的恐惧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走到门前,门一推开,一股微凉的冷气扑面而来。

房间收拾得干净规整,里面摆放着一套专业的纹身设备,各类色料整齐收纳在柜子之中。

这里是他专门找人改造出来的房间,看着这些设备,慕挽霓心底升起强烈的不安。

傅斯溟不顾她的反抗,半拉半扶将她带到宽大的躺椅边,固定束带扣住她的手腕脚踝。

限制住她大幅度的挣扎,不至于伤到自己,却让她难以挣脱。

巨大的恐慌瞬间吞噬了慕挽霓。

“傅斯溟!你到底想做什么,放开我!”

她声音带上了哭腔。

傅斯溟没有理会她的哀求,随手拿起一件黑色的防尘外套披上,戴上薄手套。

走到设备旁按下电源,机器发出低沉轻微的嗡鸣。

空旷安静的房间里,只有机器运转的声响缓缓回荡。

“挽挽,还记得前两天,你随口评价我后背的纹身不好看吗?”

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几分病态蛊惑,缓缓落进她耳中。

纹身。

慕挽霓脑海瞬间回放起那天的画面。

那日只是偶然一瞥,看见了他后背上繁复诡谲的刺青。

那句话不过是受尽委屈之后,一时赌气脱口而出,根本不是真心话。

“身为属于我的女人,理应和我拥有同一份印记。”

短短一句话,慕挽霓瞬间明白了他的打算。

她原以为五天的幽禁已经是全部的惩罚。

万万没有想到,还有这样一桩折磨在等着自己。

一想到后背会永久留下洗不掉的纹样,往后很多漂亮裙子都再也不能自在穿上,绝望瞬间包裹住她。

“不要,傅哥哥,我错了!你的纹身一点都不难看,真的,我不要纹这个……”

泪水涌了上来,她带着哭腔苦苦求饶。

“现在认错,太晚了,挽挽。”

傅斯溟语气慵懒,却带着不容更改的偏执:

“你总想方设法抗拒属于我们的羁绊,那我便要留下一道只有我们二人知晓的标记,刻进你的骨血,时时刻刻提醒你,你到底是谁的人。”

“打上独属于我的烙印,你就再也别想逃离我的身边。”

冰冷的话语,浇灭了她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她听见他脚步靠近躺椅,器械轻微碰撞的声响,每一声,都狠狠敲击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外层睡裙被轻轻褪下,微凉空气贴在她白皙的脊背。

羞耻和害怕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止不住发抖。

傅斯溟微凉的指腹轻轻抚过她光洁的后背,像是在画布上仔细构思构图,慢慢敲定纹样落笔的位置。

“别这么怕我,挽挽。”

他的声音听上去竟带着几分温柔,内里却是彻骨的疯狂:

“我选了特殊的光敏色料,平日里肉眼几乎看不出来,只有在特定的光线之下,纹样才会慢慢浮现。外人不会看见,你的美丽,只归我一人所有,我不愿同世间任何人分享半分。”

慕挽霓闭上眼,大颗大颗的眼泪不断滚落,心底只剩下无尽的悲凉。

“你倒不如直接杀了我。”

傅斯溟低声沉吟,目光落在她光洁的背脊上。

“纹什么好……有了。”

纹身机器细碎的嗡鸣在密闭房间响起。

他没有选择强效麻醉,只用了少量舒缓药膏。

痛感依旧清晰传来,一阵阵细密尖锐的刺痛顺着脊背蔓延全身。

慕挽霓控制不住地浑身轻颤,压抑不住地低声啜泣。

他就是要让她清清楚楚记住这份属于二人的印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数个小时之后,机器终于停下运转。

慕挽霓早已被持续不断的痛感耗光全部力气,浑身脱力,意识昏沉沉近乎昏厥。

傅斯溟垂眸,目光落在自己完成的作品上。

大片紫色蔷薇藤蔓缠绕蔓延,从后颈一路延伸至脊背,藤蔓之间藏着暗纹蛇形图案。

花丛深处,一只被困在荆棘丛里的小兔子纹样,渺小无助,无处可逃。

纹样的尾端,藏着一枚浅淡、同纹样融为一体的「溟」字暗记。

只有在特殊光源之下,才会显现轮廓。

做完全部工序,他细心给她的后背做消炎护理。

解开了束缚她四肢的束带,拿过薄毯盖在她瑟瑟发抖的身上。

傅斯溟拉过一把椅子,坐在躺椅旁边,一瞬不瞬地凝视女孩苍白憔悴的侧脸。房间灯光柔和昏暗。

他并不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唯有这样一道只有他们知晓的印记,才能牢牢锁住他的小兔子。

往后无论她去往何方,这道烙印都会无声提醒她——慕挽霓,只能属于傅斯溟。

不知过了多久。

后背一阵阵持续的刺痛,率先将慕挽霓从混沌之中唤醒。

稍微一动,皮肤就传来牵扯般的痛感,她忍不住倒吸冷气,微弱地痛哼一声。

听见动静,傅斯溟回过神,俯身靠近躺椅。

深邃漆黑的眼眸牢牢锁住刚刚苏醒,满眼痛苦茫然的女孩。

“醒了?”

他指尖轻轻碰了碰她肩头,语气里藏着得逞之后低沉的愉悦:

“感受一下,专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印记。”

破碎的画面瞬间冲进慕挽霓的脑海,巨大的恐惧和绝望铺天盖地淹没了她。

泪水毫无征兆汹涌淌下,胸腔剧烈起伏,满是无力的崩溃。

“傅斯溟……你就是一个疯子。”

她死死攥紧身下的薄毯,后背上火辣辣的刺痛时时刻刻提醒着发生的一切。

可慕挽霓还浑然不知,身体里面,另一枚看不见的种子,也正在悄然生根发芽。"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2023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