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55831" ["articleid"]=> string(7) "731644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7章" ["content"]=> string(8661) "车厢之内,屏幕亮光幽幽映在傅斯溟的侧脸。

平板之上,城北爆炸燃起连片火光,如同漫天盛放的烟火,绚烂又凶险。

望着那片翻腾的烈焰,傅斯溟唇角勾起一抹邪魅冷峭的弧度。

不知他这位好二弟劳利德,喜不喜欢这份连夜送上的“礼物”。

呵,不自量力。

竟敢联合家族里那群老东西,在他背后捅刀,妄图撼动他手里的权柄,就要承担惹火他的代价。

就在这时,耳麦之中传来斐利安亢奋的声音,言语间裹着几分近乎病态的兴奋。

“老大,人质我已经抓到了,我可以好好玩玩吗?”

傅斯溟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不愧是他手底下的人,行事果决狠厉,杀伐从不手软。

若是连几个年迈叛变老臣都无法拿下,那才是真正的无用。

他语气平淡,漫不经心地给出答复:

“别折腾死就行。”

得到许可,耳麦那头的斐利安欣喜不已。

他一身阴狠手段多得是,自有无数办法折磨拿捏、逼讯审问。

保管叫这群暗中作乱的老家伙,再也没有精力来打扰老大的清净。

癫狂亢奋的笑声顺着通讯设备源源不断传出,他已然在心底盘算好了所有审讯手段。

可就在这一刻,傅斯溟放在身侧的私人手机骤然响起,骤然打破车厢里充斥的凛冽杀伐氛围。

他抬手按下接听键,听筒里面传来女佣焦灼慌乱的声音。

“少爷,少夫人从您离开之后便滴水未进,无论我怎么劝说,她都不肯进食。”

方才还挂在傅斯溟嘴角的那抹玩味笑意,瞬间彻底消散。

一层隐晦难测的阴翳,缓缓覆上他深邃眼底。

方才看着漫天火光、清算内乱带来的那一丝杀伐愉悦,被这一句话硬生生掐断,荡然无存。

他抬手捏了捏发胀的眉心,短暂沉默数秒,冷沉沉的嗓音透过听筒传出。

“不要强迫她,我马上回来。”

挂断通话,耳麦里还在持续传来斐利安亢奋癫狂的笑声,对方正兴致勃勃讲述后续逼供部署。

傅斯溟眸底寒意骤然加重,语气冰冷刺骨,直接厉声打断:

“先到此为止。”

耳麦另一头的斐利安瞬间愣住,满是茫然不解:

“老大?”

“手上的事情暂且放一放。”

傅斯溟修长的指尖轻轻叩击车窗,目光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斑斓夜景,决断不容置喙:

“我现在要回庄园。”

原本计划通宵连夜审讯、彻底清算一众叛变老臣的周密部署,

在听见慕挽霓绝食拒绝吃饭的那一刻,被他毫不犹豫、尽数搁置。

外敌、内乱、权斗博弈,全部可以拖延、慢慢清算。

但那只被他困在庄园囚笼里的小兔子,绝不能这般作践自己、消耗身体。

“剩下的事宜等我明天回来处理,人质严加看管,任何人不许私自动手。”

丢下这一道不容违抗的命令,他直接摘下耳麦,随手丢在一旁。

“霍焱,调转车头,回庄园。”

黑色迈巴赫迅速变更路线,不再奔赴北边交战据点。

引擎轰然轰鸣,朝着傅氏庄园疾驰狂奔。

车厢光线昏暗朦胧,傅斯溟倚靠在后座宽大座椅上。

指尖无意识摩挲唇瓣,心底纷乱翻涌、五味杂陈。

明明刚刚还深陷与二弟劳利德的血腥博弈厮杀之中。

可他脑海不受控制,一遍遍回荡着女孩那日哭到脱力、奄奄一息昏睡在床上的模样。

于敌人,他冷酷到底、杀伐果决、不留半分情面。

可唯独面对慕挽霓,他永远做不到冷眼旁观,做不到看着她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无声反抗。

一路风驰电掣,车子很快驶入庄园庭院。

傅斯溟推开车门,大步流星穿过空旷冷清的客厅,径直搭乘专属电梯直奔三楼主卧。

卧室只点亮一盏光线微弱的床头小夜灯,暖黄微光淡淡洒落一室。

慕挽霓蜷缩在宽大床榻内侧,双目紧紧闭合,一张小脸苍白得近乎透明。

纤长睫毛上,还凝着哭过之后未干的湿润痕迹,干裂起皮的唇瓣毫无血色。

整整一天水米未沾,她整个人单薄脆弱得仿佛轻轻一碰,便会彻底碎裂。

他放轻沉重的脚步,缓缓走到床边落座,指尖轻轻触碰她微凉的脸颊。

方才厮杀内战留在心底的所有躁动戾气,在此刻,竟奇异地平息大半。

他低声呢喃,话语里藏着一丝隐忍的无奈与不易察觉的慌乱。

“跟我赌气,拿自己的身体较劲?慕挽霓,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说完,他伸手按响床头内线电话,对着听筒沉声吩咐女佣。

“把温牛奶和易消化的晚餐送到卧室。”

今夜,他亲自守在这里,亲眼看着她进食,绝不许她再这般肆意糟践自己。

没过多久,女佣轻敲房门推门而入。

餐盘里摆着温好的牛奶、一碗熬得软烂养胃的小米粥,搭配几样精致清淡的小点心。

她小心翼翼将餐盘搁在床头柜,不敢多言半句,躬身退离,房门轻轻合上。

偌大卧室寂静无声,只剩两人浅浅交错的呼吸声。

傅斯溟垂眸看向沉睡的少女,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搭在她单薄肩头,稍稍用力,将她缓缓摇醒。

慕挽霓纤长睫毛轻轻颤栗,沉重的眼皮费力掀开。

眼眶泛红干涩,视线朦朦胧胧,许久才慢慢聚焦,看清床边坐着的男人。

当傅斯溟的轮廓映入眼帘的瞬间,她的身体条件反射猛地一僵。

慌忙向着床最内侧缩去,眼底瞬间涌满浓重的恐惧,细小的身子控制不住簌簌发抖。

仅仅只是看见他,那些窒息压抑、痛苦纠缠的过往记忆,便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醒了?”

傅斯溟嗓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他端起温热的小米粥,舀起一勺,稳稳递到她唇边。

“把粥吃了。”

慕挽霓紧紧抿住干裂的唇,用力偏头躲开,硬生生避开送过来的勺子,眼底写满极致抗拒。

她不吃,他送来的任何东西,她都不愿意碰。

“别闹。”

男人眉峰紧紧蹙起,语气沉下几分,握着勺子的手没有收回,再次递至她唇边:

“一整天水米未进,你打算把自己饿死在这里?”

“……不要。”

她嗓音沙哑干涩,混杂着浓重的哭后鼻音,细碎微弱,骨子里却倔强到底:

“我不吃。”

傅斯溟眸色骤然冷冽,眼底戾气一闪而过。

方才一路疾驰归来心底残存的所有心软,几乎快要被她拒不配合的态度彻底消磨殆尽。

他放下白瓷碗,俯身伸手,精准扣住她纤细的后颈,微微用力,强迫她转头正视自己。

温热的呼吸尽数铺洒在她苍白的面颊,强势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全身。

“慕挽霓,不要逼我用我并不想使用的方式喂你。”

后颈被牢牢扣住,头皮传来阵阵钝痛。

慕挽霓鼻尖猛地一酸,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涌落,顺着憔悴苍白的脸颊无声滑落,源源不断。

“你放开我……”

她微弱挣扎,肩膀不停发抖,满是绝望:

“傅斯溟,你到底还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望着她泪流满面、惶恐无助的模样,傅斯溟扣在她后颈的力道,不自觉缓缓松开。

心底翻涌的戾气,被一股莫名的闷涩烦躁狠狠压下。

他明明有无数强硬手段,能逼得她不得不妥协顺从。

可每一次对上她这双含泪破碎的眼眸,心口便闷涩发疼,万般强硬都无从下手。

他缓缓收回手,指腹轻轻拭去她不断滚落的温热泪水,指尖带着微凉温度。

“我并不是想要折磨你。”

他难得放缓语调,声音里藏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妥协与慌乱:

“先把东西吃下去,其余的事情,我们之后再谈。”

慕挽霓偏过头,不愿再看他半分。

一次又一次的欺骗、禁锢、伤害,早已耗尽她所有信任,她再也不敢对他的承诺抱有半分期许。

傅斯溟耐住心底翻涌的繁杂情绪,重新舀起一勺温热米粥,再次稳稳递到她唇边。

漆黑深眸牢牢锁住她躲闪游离的视线,执着而坚定。

“张嘴。”

这一声,褪去了凶狠呵斥,只剩不容回避的坚持。

“要么乖乖主动吃,要么,我动手喂。你自己选一个。”

他眸色沉沉逼近,嗓音压得极低,危险又隐忍:

“挽挽,今夜——我没有耐心再陪你耗下去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2023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