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55829" ["articleid"]=> string(7) "731644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9195) "房门紧锁,慕挽霓彻底断了向外冲出去的念想。
只能抱着柔软的抱枕,浑身无力地蜷缩在宽大的沙发之上。
事到如今,她和傅斯溟早已撕破脸面,那些年少青梅竹马的情分。
早就被这重重禁锢消磨得所剩无几,也不必再勉强维持表面平和。
这个男人不肯放她离开,相处之时还刻意不做任何防护,偏执得近乎疯狂。
她心底对傅斯溟,只剩下一丝怜悯,半分爱意也无。
她绝不能因为一个孩子,就被牢牢捆缚在他身边,彻底丧失往后所有人生。
必须想办法拿到避孕药。
慕挽霓的指尖无意识攥紧抱枕面料,抱枕表面的刺绣纹路深深嵌进指腹,心底飞快盘算着眼下仅有的出路。
中午女佣会按时过来送餐,那便是眼下唯一可以试探、可以寻求机会的时刻。
她敛住眼底翻涌的惶急,长长压下胸腔里纷乱躁动的心绪,脊背微微绷紧,静静等候时机降临。
就在她暗自筹划之际,卧室门锁“咔哒”一声轻响,房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打开。
慕挽霓几乎是本能反应,猛地从沙发上起身,不顾一切就朝着门外冲过去。
保镖跨步拦在她面前,腰间枪械的轮廓赫然显露,凛冽的威慑扑面而来,冰冷的目光牢牢锁着她:“少夫人,请回。”
“我不是你的少夫人!”
慕挽霓咬牙驳斥,胸腔剧烈起伏。
她心里清清楚楚记得傅斯溟下过的命令——不许手下伤她性命。
便借着这一道保命的底线,侧身发力,拼命想要从门框的缝隙钻出去。
保镖迅速抬臂格挡阻拦,动作克制却力道十足。
慕挽霓纵然年少跟着哥哥练过防身技法,可连日纠缠折腾下来身体本就亏虚虚弱。
几番拉扯挣扎,体力飞速透支,根本不是训练有素保镖的对手。
混乱纠缠之间,负责送餐的女佣端着餐盘站在一旁,看着眼前拉扯争执的一幕脸色发白。
眼见慕挽霓执拗不休,拼尽全力也要冲出房门,女佣心底慌乱至极。
她绝不敢让慕挽霓逃出房间,一旦人真的逃脱,最后承受所有责罚的只会是自己。
权衡片刻,她咬牙快步上前,趁着慕挽霓挣扎分神的空档,迅速用浸透镇静药剂的帕巾捂住了她的口鼻。
淡淡的微凉药味瞬间侵入呼吸。
慕挽霓只觉头脑骤然发沉,剧烈的眩晕感瞬间席卷四肢百骸,浑身力气顷刻散尽。
眼前光影层层涣散、天旋地转,清晰的视野彻底模糊。
汹涌的困意与无力感如潮水般吞噬神智,她身子一软,彻底失去支撑,直直朝着地面倒落下去。
女佣连忙伸手稳稳将摇摇欲坠的人扶住,费尽力气半搀半抱,把慕挽霓搀扶回床榻上躺好。
确认少女沉沉昏睡过去之后,她拿出手机拨通傅斯溟的电话,压低声音,战战兢兢汇报方才发生的一切。
电话另一端,傅斯溟正在参与一场至关重要的基地高层会议,耳边传来女佣的叙述。
原本平淡无波的脸色骤然沉沉往下一沉,周身气压瞬间降到冰点。
“知道了,看好她。”
他甚至没有听完完整汇报,当场沉声下令:
“会议暂停,余下事项全部交由霍焱带人对接处理。”
话音落下,他直接挂断通讯,大步流星冲出会议室。
黑色高性能跑车引擎轰然轰鸣,油门狠狠踩下,车子如同离弦的利箭。
冲破沿途车流,朝着庄园的方向狂飙疾驰。
跑车在庄园主楼大门前猛地急刹,轮胎摩擦柏油地面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
傅斯溟推开车门大步下车,步履飞快地踏进主楼。
剪裁得体的西装外套下摆被疾行带起的风向后扬起,额前几缕碎发因为一路高速行驶微微凌乱。
可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翻涌的寒意,比极地寒冰还要刺骨。
他一把推开卧室房门。
屋内光线偏暗,厚重纱帘滤去大半日光,慕挽霓安安静静躺于床中央。
一张脸颊苍白失色,纤长睫毛垂落,在枕面投下浅浅的阴影。
就算陷入昏迷,她也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紧蹙起。
仿佛就连睡梦之中,也依旧在挣扎逃离这一座囚笼。
床边的女佣听见开门动静,身体猛地一颤,惶恐地低头唤道:
“少爷。”
傅斯溟连余光都没有分给她半分,径直走到床边。
他静静伫立在床沿,久久凝望着床上的女孩。
视线缓缓扫过她紧闭的眼睫,掠过她失去血色的唇瓣。
最后定格在她脖颈侧面那一块已经泛红凸起的淤痕上。
那道浅浅伤痕,像一根尖锐的刺狠狠扎进他眼底。
他伫立得太久,站在身后的女佣吓得双腿止不住打颤,整间卧室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上气。
“谁准许你动手伤她。”
傅斯溟的声音很轻,没有怒吼咆哮,可那股压迫感却如同钝刀割肉一般,铺天盖地碾压下来。
女佣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
“少爷饶命!少夫人执意要冲出房间,保镖拦不住,我……我是害怕她真的跑出去,惹得您动怒,才出此下策。”
“我只让你看好她,没有准许你伤害她。”
傅斯溟冷冷打断她,每一个字都淬满寒意:
“再有下次,你不必继续留在这里。”
女佣连连磕头谢恩,浑身颤抖着惶恐躬身退出门外。
房门合上,房间终于彻底归于寂静。
傅斯溟缓缓在床沿坐下,伸出指腹,极其轻柔地碰了碰慕挽霓颈侧那一片泛红淤伤。
睡梦中的少女仿佛被刺痛,身子下意识瑟缩往后躲。
嘴里迷迷糊糊呢喃着几句听不真切的碎语。
随即翻过身,将整个单薄的后背朝向了他。
傅斯溟望着她孤绝单薄的脊背,坐在原地久久出神,心底五味杂陈。
他分明一心想要将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可偏偏,一次次,是他身边的人,给她带来难以磨灭的伤害。
……
不知过了多久。
一阵淡淡的冰凉刺痛,将慕挽霓从混沌昏睡里拉扯回来。
她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慢慢聚焦,傅斯溟的一张脸近在咫尺映入眼帘。
他就坐在床边,手中捏着一只裹好软布的冰袋,正轻轻敷在她脖颈受伤的位置。
察觉到她苏醒过来,手上的动作短暂一顿,随即继续轻柔按压,骨节分明的指节不经意擦过她的皮肤,带来一阵刺骨寒凉。
“你……”
慕挽霓浑身一僵,下意识飞快往后退缩,刚苏醒的嗓音沙哑干涩,眼底瞬间铺满浓重的警惕与戒备:
“你来干什么?”
“佣人禀报,你方才试图逃跑。”
傅斯溟的另外一只手上,摆放着一只白色小巧药盒,他语气平淡松弛,仿佛只是在闲谈天气:
“你昏迷之后,家庭医生过来检查过,身体并无大碍。”
慕挽霓的目光不受控制落在那只白色药盒上,心脏骤然重重下坠,沉到谷底。
包装盒上的字样清晰映入眼底——那正是她在心底盘算整整一夜,千方百计想要托女佣拿到的避孕药。
这一刻,一股彻骨寒意顺着脊背往上蔓延,冻得她浑身发抖。
原来他全部都知道。
知道她心中的顾虑,知道她惧怕怀上孩子被羁绊,知道她打算借着中午送饭向女佣求助。
就连她埋藏心底,未曾宣之于口的念头,都被他提前洞悉,直接掐断了她所有希望。
慕挽霓猛地抬眼看向他,眼眶灼热发胀,可出口的声音冷冽如刀锋:
“傅斯溟,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傅斯溟深深望向她,那双漂亮深邃的眼眸里,读不到半分波澜,只有一句不带情绪的宣告:
“不要再妄想逃跑,你跑不掉。”
他缓缓站起身,将冰袋搁在床头柜,转身朝着房门口走去。
走到门槛处,脚步微微顿住,没有回头,低沉的声音缓缓飘落整间卧室:
“不要继续试探我的底线。倘若真的怀上孩子,就生下来。不要再打吃药的主意,这里,不会有人愿意帮你。”
房门被轻轻合上。
偌大卧室只剩下慕挽霓独自一人。她死死攥住被角,指尖用力到指节泛白。
她听得明白,这不单单只是一句威胁,更是不容反驳的通知。
他当真打算要用一个孩子,彻底把她和他牢牢捆绑在一起。
恶魔。
心底翻涌无尽恨意,委屈与绝望交织缠绕,死死啃噬她的心神。
慕挽霓拉起被子蒙住脑袋,压抑不住,在被子底下无声地失声痛哭。
整个庄园到处都是他的眼线与手下,没有任何人敢站出来帮她。
时间一天天流逝,阻断的有效期限很快就要过去。
若是真的不幸受孕……
不行。
慕挽霓在被子里浑身发抖,拼命驱散脑海里恐怖的设想,绝对不能允许那样的结局发生。
可牢笼坚固,前路茫茫,她到底,该如何挣脱这一切。"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2023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