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55825" ["articleid"]=> string(7) "731644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7035) "冰冷奢华的卧房沉寂得可怕。

落地窗外,黎洲国傍晚天色阴沉,灰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将整座傅氏庄园笼入沉郁昏暗之中。

屋内陈设极尽贵气,欧式雕花家具,蓬松柔软的真丝床品。

冷调精致的水晶吊灯,处处透着矜贵,却没有半分人间温度。

就像这座庄园的主人傅斯溟,冷漠偏执,掌控欲滔天。

如同自深渊生长而出的寒夜,冰冷彻骨,又带着致命的蛊惑。

慕挽霓蜷缩在大床中央,单薄的身子微微发颤。

四肢百骸残留着昨夜纠缠过后的酸软钝痛。

疲惫如潮水将她裹紧,连抬手的力气几乎都被耗尽。

短短数日重逢,她便从云端跌入泥沼。

那个被京城万千人娇宠的顶级小公主,如今被困异国,成了没有选择权的囚徒,无处可逃,无人可依。

恍惚间,记忆不受控制翻涌,梦回千里之外的京市。

那是她年少无忧无虑的时光,被整个家族捧在掌心。

是她身陷黑暗之时唯一念想,也是她拼尽全力想要回去的故土。

慕家,是京城扎根百年的老牌顶级名门。

横跨商圈、政界、权贵圈层,根基深不可测。

百年人脉盘根错节,地位超然显赫,纵观整片都城豪门,无人敢轻易招惹。

而慕家真正百年屹立、稳坐顶层权贵之列的核心底气,从不止于积累的财富与权势,

而是源自主母唐愿菱背后,底蕴恐怖的唐家根基。

唐氏一族,是京市传承数代的世袭功勋望族。

祖辈世代忠骨,深耕朝野、奠定盛世基业,世代积累的声望与底蕴,放眼全国亦是顶尖。

朝野权贵、世家门阀,无一不对唐家敬畏俯首。

借着这份荣光,慕家在风云变幻的京城,稳稳伫立百年。

慕家家风清正,家中男丁个个气度卓然,能力出众,撑起家族的繁华。

在接连诞下两个优秀儿子之后,全家心底都藏着一份期盼,盼望能迎来一个小女儿。

数年等待,夙愿终偿。

唐愿菱再度怀孕,熬过十月怀胎的辛苦。

万众期盼之下,慕家唯一的千金降生。

小生命到来,点亮了素来肃穆的慕家。

在外杀伐决断的慕父慕天猷,还有两个少年老成的哥哥。

尽数卸下一身锋芒,满心都是迎接小女儿的喜悦。

老宅与市中心别墅双双张灯结彩,慕家大摆七日流水宴席。

宴请京中世交权贵,车马盈门,高朋满座,成为那段时间京城最盛大的私人家宴。

产房内暖意融融。

刚生产完的唐愿菱靠在床头,神色虽带着几分虚弱,依旧端庄雍容,眉眼温婉大气。

她含笑看着床前一幕,平日里顶天立地的几个男人。

此刻全都围在婴儿床边,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手足无措。

少年慕泽煵身姿清挺,性格素来沉稳克制。

此刻小心翼翼抱起襁褓里熟睡的小妹,浑身僵硬,脊背绷得笔直,不敢大幅度动弹,生怕惊扰怀中小小的团子。

“阿泽,动作轻些,别吓到挽挽。”唐愿菱柔声叮嘱。

慕泽煵立刻放柔手臂,清冷眼眸落在婴儿稚嫩的小脸上,盛满从未外露的珍视:

“母亲放心,我一定会护好小妹。”

说完,他屏息凝神,缓缓将婴儿放回床褥,动作温柔到了骨子里。

慕天猷走上前,眉眼褪去商场上的凌厉,只剩满腔慈祥。

“你们都先出去,让你母亲静养。”

他俯身,轻轻吻过妻子的额头:

“阿菱好好休养,过几日我接你们母女回府。”

众人轻手轻脚退出产房。

这个被慕家全员宠爱、外祖元勋世家视若珍宝的小姑娘,取名慕挽霓,名字里藏着全家人最柔软的期许。

谁都不曾预料命运翻覆。

八年转瞬而过,襁褓里安静软糯的婴儿,长成了京市有名的小混世魔王。

两家顶级豪门的无限宠溺,养出她肆意桀骜、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别家千金研习琴棋书画,追求温婉优雅,唯独慕挽霓截然不同。

她不爱闺中静坐,总追在两个哥哥身后,泡进家庭训练场。

哥哥们进行格斗、体能特训,她就搬个小板凳坐在一旁认真观摩模仿,一招一式学得有模有样。

年纪尚幼,体力有限,常常练得满头大汗、小腿打颤。

却骨子里倔强要强,咬牙硬撑,从不叫苦喊累。

哥哥们看在眼里,既心疼又忧虑,这般刚硬执拗的性子,往后怕是要比旁人吃更多苦。

她胆子更是远超普通孩童。

趁大人不备,偷偷溜到后院池塘,拿哥哥的训练道具炸池塘名贵的观赏锦鲤,一池水景屡屡被她折腾得面目全非。

闯完祸也毫无惧色,转头就黏着二哥慕泽鑫,拽着他的衣袖撒娇,要他给自己烤鱼吃。

炭火噼啪,简易烤鱼出炉。

慕挽霓踮脚尝了一口,立刻皱起小脸满眼嫌弃:

“二哥,你烤的好难吃。”

慕泽鑫哭笑不得:

“明明是鱼的问题。”

“就是你手艺差!小鱼被炸死,还要替你背锅。”

小丫头小嘴伶俐,一番话怼得他无言以对。

“挽挽,过来。”

楼下传来唐愿菱温柔的呼唤。

方才还气焰嚣张的小丫头立刻收敛锋芒,甜甜应一声,提着裙摆哒哒跑下楼。

唐愿菱拿丝绒手帕,一点点擦去她脸上的炭灰,带着浅浅嗔怪:

“总淘气胡闹,池塘边多危险,摔下去怎么办。”

慕挽霓当即眼眶一红,泪珠簌簌往下掉,委屈地嘟囔:

“有二哥看着,家里太无聊了。”

撒娇落泪,是她拿捏全家心软的绝招,百试百灵。

唐愿菱瞬间心软,无奈轻叹:

“就你最会耍赖,快去梳洗换衣服。”

慕挽霓马上破涕为笑,吐吐舌头,蹦蹦跳跳跟着保姆上楼。

楼下暖意融融,岁月静好。

二楼书房,气氛却肃穆凝重。

慕老爷子端坐主位,慕泽煵、慕泽鑫分立两侧。

几人低声讨论着慕挽霓过于高强度的训练。

忧心她心性太过刚烈,将来人生路坎坷。

有人提议送她远赴黎洲国贵族学校,打磨一身锐气。

又被老爷子以年纪太小、家人放心不下驳回。

兄弟二人思虑再三,躬身退出书房。

楼上嬉笑打闹的小慕挽霓对此全然不知。

无忧无虑的她尚且懵懂,一场会改写她一生,牵绊半生爱恨别离的命运,已经悄然埋下伏笔。

纷乱的回忆猛地被现实拉扯回来。

慕挽霓缓缓合上双眼,胸腔翻涌密密麻麻的荒凉酸涩。

昔日万众偏爱的小公主,如今被困在异国的牢笼之中。

童年所有温暖宠爱,都化作遥不可及的旧梦。

就在这时,紧闭的卧室门外,响起低沉沉稳、步步靠近的脚步声。

那道让她本能浑身紧绷的压迫感,正越来越近。

傅斯溟,回来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2023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