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55790" ["articleid"]=> string(7) "731631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3章" ["content"]=> string(3516) "后来他到梧城来了。

现在他说话了,但他说得很少,说出来的话都和他自己的生活有关,也和谢归晚有关。

赵明远信里写的那个"不说话但都知道"的人,和现在这个站在院子里说"现在是不想走了"的人,是同一个。

谢归晚知道了这一点,在黑暗里把它和那封信的折痕放在同一个位置。

第二天早上谢归晚起来的时候,看见秦疏野坐在灶房门口削一根新的竹竿。

不是给小白菜搭架子的,那四根已经够用了。

他在削另一根,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谢归晚没有问,他走到井台边打了水洗脸,水凉,泼在脸上的时候他闭了一下眼。

然后他走回来,蹲在秦疏野旁边,看着他削竹竿。

刀口顺着竹节的方向走,竹屑从刀口卷出来,细细的。

谢归晚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开口说了一句话,"赵明远在信里写你坐在后排,一直不说话。"

秦疏野的刀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走,"嗯?"

"那我现在跟你说话,你嫌多吗?"

秦疏野把刀放下了。

竹竿削了一半,削面光滑,竹屑落在他的鞋面上。

他偏过头来看谢归晚,日光从东边照过来,落在谢归晚的侧脸上,"不嫌多。"

谢归晚蹲在旁边,也低头看着那根削了一半的竹竿,切面在日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淡金色,"你以前跟他说话的时候,话也这么少?"

秦疏野把竹竿拿起来,转了一个面,"差不多。他话多,我话少。他一个人能说满一整段路,我说两三句就够用了。"

他低头又削了一刀,竹屑卷出来落在脚边,细细的一圈,"但现在比以前多。"

"多多少?"

"多到我自己能感觉到太多了。"

谢归晚没有接话。

他蹲在那里,看着秦疏野把最后一刀削完,把竹竿在手里掂了掂,搁在墙根底下靠着。

削好的竹竿和架子上那四根放在一起,还没有想好要做什么用,但已经削好了。

那天下午日光很长。

秦疏野把那根竹竿又拿起来看了一遍,放回原处。

傍晚的时候,谢归晚蹲在墙根底下,看着那棵被架子护着的小白菜。

叶子又大了一圈,边缘已经舒展开了,在晚风里轻轻晃着。

他又想起那封信里赵明远问的那句话——"你不说,是因为觉得不用说,还是因为不想说?"

他蹲在菜畦前面,看了一会儿那棵在风里晃动的小白菜,又看了一眼墙根底下那根削好的新竹竿。

两样东西都被放在那里——菜在长,竹竿等着被用上。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转身往灶房走。

秦疏野已经生了火,灶房里的灯光从门口铺出来,在青砖地上落了一小片暖黄的梯形。

谢归晚走过去,走进那片光里。

秦疏野正蹲在灶膛前面往里面添柴。

火已经烧起来了,橘红色的光从灶膛口漏出来,映在他低垂的侧脸上,把他下颌的轮廓勾出一道暖色的边。

灶房里的热气还没有完全升上来,但火光照亮了灶台边沿那一片磨得发亮的木面,也照亮了案板上已经切好的几段葱白和一只空碗。

谢归晚在他旁边蹲下来,也从灶台边捡起一根柴,折成两段,添进灶膛里。

火苗舔了一下新柴的边缘,然后跳高了一些,灶膛里的光照在他的手背上。

两个人并排蹲在灶台前面,中间隔着一只木柴筐。"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20195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