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55607" ["articleid"]=> string(7) "731610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8章" ["content"]=> string(3768) "领路的军士很年轻,二十岁上下,一边走一边好奇地打量他。边境基地来民间人士,多半是报案的海盗受害者,像孙杞这样带着预约函来的,少见。军士问他做什么生意,孙杞说,挖矿。军士肃然起敬:奥伯龙的矿?孙杞说是。军士说,那你们可发财了。孙杞笑了笑,没接话。发财,也许吧,可财的边上就挨着坟,这话跟这个年轻人说不着。

他等了五十分钟。会议室的墙上挂着第二舰队的徽标和历任基地主官的照片,最新的一张也已经泛黄。桌上的水壶是那种军用的老款式,倒水的时候壶嘴漏水,在桌上积了一小滩。孙杞看着那滩水慢慢扩大,心里那点本来就不多的指望,又小了一圈。

等候的五十分钟里,他把会议室窗外的港池看了个遍。一艘交通艇进出了一次,两个维修机器人在巡逻舰的外壳上爬来爬去,一个军士在泊位上抽烟,抽了四根。整个基地的节奏,慢得像一台缺了油的机器。

来的是一位中校,四十多岁,眼袋很深,制服熨得整齐,但袖口磨得发亮。胸牌上绣着名字:鲁承志。名字下面的服役年限章,密密的一排,跟这座老基地的补丁一样多。

中校姓鲁。他听孙杞讲了十五分钟,把数据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中间问了两个问题,一个问阵列的型号,一个问信号的频段。问得很内行。孙杞心里升起一点希望。

鲁中校看数据的样子,孙杞后来跟人形容过:不是应付,是真看。看到网格图的时候,他把图放大了,盯着那条弧线看了足足一分钟,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看到信号特征排除报告的时候,他翻回第一页,把排除逻辑又捋了一遍。这是个懂行的人,孙杞想,懂行的人应该能看出这里面的分量。

然后鲁中校把存储器拔下来,还给了他。

“孙先生,你的心意,部队领了。”鲁中校说,“材料我会按程序上报。不过我得跟你说实话,奥伯龙方向这种报告,我们这些年接过不少。”

“不少是多少?”

“一年十几起。”鲁中校说,“不明信号,可疑船迹,异常能量。最后查实的,九成九是走私船、流浪传感器、还有矿区的设备串扰。奥伯龙方向一直这样。”

孙杞问,那些报告,我能看看目录吗。鲁中校说不行,内部文件。孙杞又问,那这些报告里,有没有哪一起,您到现在还放不下的。鲁中校看了他一眼,没答。这个没答,孙杞记下了。

孙杞把星图调出来,指着那条弧线:“中校,这不是随机噪声。这是搜索网格,它在一段一段地扫走廊,而且每一次都踩在你们巡逻的空档上。走私船不这么干活。”

“也可能是有组织的走私集团。”鲁中校说,“现在走私船的设备越来越好,有些比我们的还新。”

孙杞说,走私集团不会做网格搜索,更不会去扫一条对他们毫无价值的空走廊。鲁中校说,也许不是空走廊,也许那里有我们不知道的走私中转点。孙杞说,那就更该查了。鲁中校揉了揉眉心,那个动作里有一种很深的疲惫:孙先生,你说得都对。可“该查”和“能查”之间,隔着的是船。

“我比对了信号特征,不是任何人类设备的记录。”

“设备库里没有的,不一定就不是人造的。”鲁中校的语气还是平的,“民间改装的东西多了去了。孙先生,我知道你是做什么的,燧石的评级报告,我们基地的航运参谋也订了。你是内行。可正因为你是内行,我得跟你说句内行话。”"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20154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