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55606" ["articleid"]=> string(7) "731610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7章" ["content"]=> string(3457) "韩叔说夜里听岩,背景里有杂音。

老井说这东西安静得像在听我们。

白工说,特征库里没有它。

三个人的话在他脑子里转。一个用耳朵听了一辈子石头,一个用眼睛看了十一年屏幕,一个用脑子背了二十年后勤。三个人,三种本事,指向同一个方向。孙杞宁可相信他们三个全错了,可他做数据的人知道,三个独立的来源指向同一个结论的时候,错的概率比矿脉里挖出钻石还低。

孙杞把手贴在舷窗的玻璃上,冰的,那点凉顺着手心一直渗到后颈。他干了这么多年测绘,自认这片星域没有他认不出的信号。从给商船评级到替人找监听阵列,什么信号到了他手里都能归个类。可走廊外侧那个一步步逼近的东西,他翻遍了自己所有的数据,找不到一个能对上的名字。他甚至去了深网的黑市数据库,花钱查了非公开的信号档案,查了三天,一无所获。连黑市都没有的东西,要么不存在,要么,存在了很久,只是没人活着讲过。

它不像海盗,不像海军,不像任何他见过的船。

它像是从未出现过的东西。

(第二十一章 完)

驻军的巡逻基地在第七跃迁点附近,一座老掉牙的军用空间站,编号K-77。

K打头的编号,是当年边境扩张时期设的哨站序列,鼎盛时期有上百座。如今还能查到的,不到二十座。这个数字本身,就是一份没人愿意大声念出来的报告。

去之前,孙杞把这次要见谁、说什么、要什么,在心里过了一遍。见的是基地的值班主官,说的是不明信号,要的是驻军提高奥伯龙方向的戒备等级。他知道希望不大。可他同时也知道,如果什么都不做,将来真出了事,他没法跟矿区的三百个人交代,也没法跟自己交代。

沈铎本来要陪他来,临出发被船坞的事绊住了。老头子在通讯里说,你一个人去,话说到就行,别争,别拍桌子,驻军最烦民间人士教他们打仗。孙杞说,我像拍桌子的人吗。沈铎说,你不像,可你手里那份数据像。

出发前,白工帮他做了最后的彩排。老头子扮鲁中校,把他可能听到的每一句搪塞都预演了一遍,然后教他:人家说什么,你都别急着反驳,先记下来,反驳赢了,事就输了。孙杞问,那我怎么才算赢。白工说,人家答应上报,就是赢。人家跟你说私话,就是大赢。

孙杞是带着全部数据去的。原始信号记录,网格分析图,巡逻窗口比对表,白工做的信号特征排除报告,装在一个物理隔离的存储器里。他还带了第二份拷贝,以防第一份“不小心”弄丢。

交通艇靠近K-77的时候,孙杞从舷窗里打量这座基地。老旧的环形站体,外壳上补丁摞补丁,港池里停着三艘巡逻舰,其中一艘明显在坞修,船身周围围着工程架。跟他想象的海军基地相比,这里更像一个被遗忘的仓库。

后来他才知道,那三艘里真正值班的只有一艘,另外一艘的引擎拆了一半,等配件等了两个月。一个管辖着整条奥伯龙走廊的基地,能动的主力,是一艘船龄比孙杞还大的巡逻舰。

基地对外联络窗口的军士看了他的预约单,把他领进一间小会议室,倒了杯水,让他等。"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20153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