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54876" ["articleid"]=> string(7) "731605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6832) "第5章 倒计时29------------------------------------------,特护病房。,秦屿正靠在床上看手机。他的脸色很苍白,左手上缠着绷带,但精神比顾临渊预想的要好得多。“顾老师。”秦屿看到他,咧了咧嘴,“你来之前能不能打个电话?我还以为安全局的人又回来了。”“他们走了?”“刚走。问了半天,翻来覆去就一句话——铁链碎片上的能量,和博物馆那个晕倒的女孩是不是同源。我说我不知道什么能量,我就是看那截铁链好看,想拿回去研究一下上面的符咒。”秦屿耸了耸肩,“他们说会再找我,然后就撤了。”,压低声音:“碎片在哪儿?”。。里面躺着一截不到小指的锁环碎片,上面有灼烧过的痕迹,但仍然能看到若隐若现的符咒纹路。,那种黑红色的暗光和昨天在出租屋里铁链被召唤时发出的光一模一样。正在缓慢地、有节奏地跳动。像是心跳。又像是追踪器的信号。“它一直在亮。”秦屿说,“从昨晚到现在,亮了三次了。每次亮完,医院外面就有鸟撞玻璃。我的观察——不是普通鸟,是眼睛发红光的鸟。”。“玄冥的哨兵。”白泽低声说,“他已经能追踪到碎片的位置了。我们必须马上转移。”“你说的那个玄冥长什么样?”秦屿从床上坐直。“你没见过?”“昨晚我昏迷之前,确实看到了一个人影。但不是鸟。”秦屿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是一个穿白色长袍的男人。站在资料室的窗户外面。十二楼。悬空的。”

顾临渊感到后背一阵凉意。

“他说什么?”

秦屿沉默了几秒:“他说,‘告诉司命,故人求见。’——然后他就消失了。接着玻璃就碎了。然后我就晕了。”

顾临渊和白泽再次对视。这一次,白泽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少见的困惑。

“故人?除了顾临渊和我,她哪来的故人?”白泽喃喃,“千年前认识她的人,要么被杀了,要么被封印了,要么……”

它停住了。

“要么?”

“要么被玄冥招安了。如果真是这样,有人反水了?那不意味着我们不只面对玄冥一个对手……有人在暗中布局。”

秦屿没太听懂,但他看懂了白泽和顾临渊的脸色。他掀开被子,开始穿鞋:“铁链碎片带走吧。然后我去遗址把暗室的符咒资料整理出来。虽然国安局的人可能还在盯我,但我猜,被他们盯比被那个穿白袍的悬空男盯要安全一点。国安局至少还讲流程,悬空男看起来不打算走任何流程。”

“带上安全局的人,一起。”白泽忽然说。

秦屿愣了一下:“什么?”

“安全局想搞清楚真相。我们需要人力物力去激活遗址的防御。与其被他们追着审,不如主动拉他们下水。”白泽舔了舔爪子,“千年前我学到的最大教训是——打神明,光靠神力是不够的,得靠人。人类最大的优势是:不按规则来。”

秦屿看着这只开口说话的黑狗,花了几秒处理了一下信息,然后点头:“行。我去谈。”

他拿起外套正要往外走,忽然脚步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顾临渊。

“对了,顾老师。昨晚除了铁链碎片,我还发现了这个。就在资料室地板上的砖缝里卡着,我不知道跟你的研究有没有关系——”

是一块很小的玉片,只有指甲盖大,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从什么东西上崩裂下来的。羊脂白,但正中心有一道深红色的纹路,像是裂纹,又像是刻了一半的字。

上面刻着一个“鸢”。

顾临渊接过玉片,翻过来。

背面有字。也是一个,笔法潦草,像是用指甲仓促划上去的,但力道大得几乎把玉刻穿。那个字是——

“等”。

他认识这个字迹。和博物馆里玉上刻的“不得相见”是同一个人的手笔。区别在于:两千年前的字迹,是恨。这个字,不是。

这是千年来,在即将破碎的封印缝隙里,拼了命写下来、送出来的一个字。“等”——等他来见她。

顾临渊的喉结动了动。

“走。”他把玉片攥在手心,“现在就走。去秦岭。”

当天深夜,前往秦岭的高速公路上。

一辆黑色SUV内。林清音坐在后座,靠着车窗假寐。副驾驶上的顾临渊正在翻阅秦屿传来的符咒资料。后座另一侧是白泽,蜷成一个黑色毛团,呼噜声震天。车子后备箱里放着一只封了符纸的铅箱,里面是铁链碎片。

开车的是秦屿——安全局最终以“全程参与、共享情报”为条件同意合作,副驾驶座下塞着零七提供的能量探测仪。

他们离开市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血红色的云层在城市边缘低低地压着,像一道正在缓慢合拢的结界。

林清音闭着眼睛,但她没有睡着。她在和体内的另一个声音对话。

“故人是谁?”她问。

红鸢沉默了很久。

“不确定。但我有一个猜测。”

“说出来。”

“……千年前,我被封印之后,有几个旧部没有被清理干净。玄冥不可能全杀了,因为其中有一个——他重要的人”

“谁?”

红鸢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犹豫:“是玄冥的弟弟。我的副将。叫白珏。开战前他站到了玄冥那边。但我知道,他不是叛变。他是想活下来,等到今天。等到你。”

车窗外,暗红色的月亮从云层中露出了一角。

距离血月之夜,还有二十九天。

副驾驶上,顾临渊攥着那片刻着“等”字的碎玉,将它轻轻放进自己上衣的贴身口袋里。玉片贴在心口的位置,冰凉彻骨,却让他觉得心脏正在被什么力量一点点攥紧——那种疼法,像是欠了千年的债务终于到了清算前夜。

他睁开眼。窗外是无尽的夜色,前方是秦岭的群山轮廓。而他的手机亮了,是助手传来的遗址三维扫描图——地下暗室的封印符咒全部激活后的效果预估:一旦启动,整个山峰会形成一个半径五百米的结界,能抵御神域级攻击至少七十二小时。

七十个小时。够他们做很多事。也可能什么都来不及。

白泽在后座翻了个身,爪子无意识地搭在林清音腿上。它在说梦话:“蠢主人……别冲动……”

林清音低头看它,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它的耳朵。

在她的手腕内侧,那道红痕正在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一圈一圈地收紧。

两个心跳声,在同一个胸腔里各自跳动着。一个数着倒计时,一个翻着旧账。"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19788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