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54875" ["articleid"]=> string(7) "731605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13885) "第4章 前往秦岭遗址------------------------------------------。:玄冥已经锁定了林清音的位置。那个在窗外凝视的巨大竖瞳虽然暂时退去了,但它留下的信息很明确——血月之夜,他会来收账。在这之前,他们需要一个更安全的地方。“秦岭遗址。”顾临渊把地图摊在茶几上,“遗址地下有一个未被破坏的暗室。上次挖掘时我们发现墙壁上有封印符咒的残留,说明那里曾经被某种力量保护过。如果能激活那些符咒,至少能撑到我们找到应对的办法。”,用爪子按住地图的一角:“你知道怎么激活那些符咒?”“不知道,”顾临渊坦白,“但秦屿可能知道。”“谁?”“我的助手,也是遗址发掘队的副领队。他在符文研究方面的造诣比我深。我需要先联系他,让他把相关资料准备好。”,看着墙上那三行用碎玻璃拼成的字——“司命残魂,天命当诛”在晨光里闪着寒光。方悦正在用扫帚把它们扫掉,每一下都带着泄愤的力度。“带秦屿一起去遗址。”林清音转过身,“三个人,加上你——”她看向白泽,“——和方悦。”“我不去。”方悦把扫帚往地上一顿,“我留下。”。“我不是去送人头的,我留下是有原因的。”方悦把手机屏幕亮给他们看。,标题是“室友被天界追杀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底下已经有三百多条回复。,但有几个人认真建议她“去找龙虎山的道士”。,她打算真的去一趟龙虎山——万一有用呢。
“而且。”她看着林清音,难得正经起来,“你们要去的地方是深山老林,信号都没。总要有一个人在外面接应。
万一你们一个月之后没回来,我至少可以报警。”
林清音没说话,只是走过去抱住了她。
白泽转开视线:“行了行了,再抱下去天都黑了。那个秦屿在哪儿?我去找他,人类的交通工具太慢。”
话音刚落,顾临渊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秦屿。
接起来,对面不是秦屿的声音。是一个陌生的男声,低沉,平静,带着审讯官式的礼貌:
“顾教授,你好。你的同事秦屿先生今早被发现昏迷在考古所资料室。我们在他手边找到了一截铁链的碎片。那截碎片上检测出了一种不明能量残留。我们很希望您能来一趟,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你是谁?”
“安全局特殊事件调查科,编号零七。”对方顿了一下,“顾教授,你很清楚我们不是来找铁链的。你那位从博物馆晕倒就开始跟你保持联系的朋友,是林清音小姐对吗?”
顾临渊的手指收紧,指节抵在手机壳上泛出白色。他抬眼,和白泽对上视线,然后缓慢而无声地做出口型——安全局。
白泽的耳朵猛地向后压平。它当然知道国安局。在人界潜伏了千年,它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机构的含义——他们不属天界,不归神管,但他们对一切“非常规”事物的掌控力,远比天兵天将更让人头疼。
因为天兵讲规矩。安全局不讲。
“我知道了。我会过去。”顾临渊说完挂了电话,看向房间里的人,“秦屿出事了。不是玄冥。是安全局。”
“安全局?”方悦瞪大了眼睛,“咱们大宴还有安全局?”
“玄冥能追踪因果之力,但人界的摄像头能追踪你的脸。他们大概从博物馆事件起就在盯我们了。”白泽用爪子烦躁地拍了拍地板,“麻烦了。天界那帮蠢货我还能用经验周旋,安全局那群人是拿着仪器测灵力的疯子——千年前我跟他们打过一次交道,不好糊弄。”
林清音一直没有说话。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红痕安安静静的,红鸢也没有出声。但她能感觉到她醒着。像一只蛰伏在暗处的猫,在听,在等。
“我去。”她忽然开口。
“什么?”
“安全局要见我,对吗?那就见。”她抬头,“但是顾临渊不去。我自己去。”
顾临渊张了张嘴,但林清音抬手打断他:“你去找秦屿。送医院也好,带回来也好,不管安全局的人拦不拦你,你必须见到他。因为他手上有铁链碎片。玄冥能靠血追踪铁链,如果碎片还在安全局手里,就等于他们把定位器揣在兜里。秦屿等于是暴风眼——必须把他和碎片都带出来。我们分头行动。”
她这话条理清晰,语气平稳,但顾临渊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轻轻颤抖。
“你不怕?”
“怕。”林清音坦白,“但红鸢刚才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
“她说,安全局的人也是凡人。凡人就有因果线。”她顿了顿,没有解释这句话的含义。
白泽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叹息:“好吧,我跟顾临渊去接秦屿。清音你去安全局——但你必须听红鸢的。如果有危险,让她上身,别犹豫。现在不是讲道理的时候。”
林清音点头。
窗外,天已经全亮了。
但在城市的高楼轮廓线背后,有一层若有若无的暗红色云层正在缓慢聚拢,像是有人在天边用毛笔蘸了血,正在耐心地画一道圈。
倒计时仍在继续。而这一次,盯着他们的不只有神明。
安全局约的地方不是审讯室,而是一间开在老城区的茶馆。老板是一个看起来能活到人类文明终结的光头大爷,给他们上了两杯龙井之后就不见了。
坐在林清音对面的男人自称“零七”。四十出头,寸头,穿着深灰色夹克,从头到脚没有任何徽章或标识。
但他摘下左手手套的时候,林清音看到了他手腕上有一道疤——不是普通的疤,是一圈细细的焦痕,像被什么东西烫过,又像被什么勒过。
零七注意到她的目光,没有遮掩,反而把袖子往上拉了拉,让她看得更清楚。
“十三年前出的任务。民间非法养灵兽,我们接到举报去处理。那只貔貅咬伤了我三个同事,我把它封印的时候,它在我手上留下了这个。”他笑了一下,“后来我学了乖。见到灵兽,先谈,谈不拢再动手。”
林清音垂下眼帘:“您找我来,是为了谈什么?”
“谈你。”零七端起茶杯,没喝,只是转了转杯沿,“林清音,二十五岁,都市白领,无犯罪记录,无宗教信仰。三个月前开始频繁请假,理由是‘失眠多梦’。一个月前去看了心理医生。三天前在博物馆晕倒,当时扶住你的顾教授跪在你旁边愣了好几分钟。当天晚上,城西望月桥死了个人,法医鉴定死因为‘不明原因的心脏骤停伴随全身血管收缩’,尸体手腕有一圈勒痕。而昨天上午,你的出租屋窗户碎了,玻璃全往里面飞。我的同事在现场检测到了异常能量波动,数值超过了我们现有仪器的最高刻度。而最近封印有异动的地下陵墓叫‘司命遗址’,主持考古发掘的是顾临渊。而你晕倒的博物馆,正好在展览这个遗址的文物。”
他拿出一个本子翻开,推到她面前。上面的时间线精确到分钟。每个事件旁边都标了能量读数和可能的关联指数。
林清音沉默了很久,然后问:“那个死了的人,叫什么?”
零七顿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的第一个问题是这个。他翻了翻资料:“周建平,四十二岁,货车司机。妻子怀孕七个月。”
林清音的指甲掐进掌心。
红鸢在她脑子里冷笑了一声。但林清音能感觉到——那个冷笑不是针对死者的。是针对玄冥的。
“你们能保护凡人吗?”她问。
“这是我们的工作。”
“那你们能保护我身边的所有人吗?室友,教授,他的助手,以及——”
“不能。”零七打断她,干脆得不带一点修饰,“如果你牵扯到的是我们档案里标注为‘神域级’的存在,安全局的大部分装备基本上都是摆设。我们能做的是疏散、隔离、善后——不是正面对抗。但如果安全局能捕捉到能量源头,也许可以用人间的力量干预。”
他把一份档案推到她面前。
封面贴着一张便利贴,手写四个字:因果之力。打开,里面是一页页整理好的观测记录——博物馆事件的能量图谱、望月桥死者的灵场残留分析,以及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悬浮在半空的竖瞳,拍摄地点是昨天上午,她出租屋窗外的天空。下方备注:目击者23人,已全部进行记忆模糊处理。
“我需要知道真相。我需要知道你是谁,你身体里的东西是谁,以及三十天后会发生什么。”
林清音低头看着那份档案。她的手指停在“因果之力”四个字上。
红鸢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来,很轻,像隔着一层薄冰:“告诉他。这个男人手里有真东西。”
“为什么?”
“因为他手腕上那道疤,不是貔貅咬的。那是被因果线勒过的痕迹——他见过司命。”
林清音抬头,看向零七的脸。四十出头,头发整整齐齐,眼神很稳,看不出任何破绽。
“十三年前,是什么任务?”
零七的眼睛眯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秦岭。”
“什么地方?”
“没有名字。当时我们以为是个野祭坛——山洞里供了一尊破损的神像,已经风化得看不清面容。但当地人说,每年七月初七,洞里有哭声。”
“你们进去了?”
“进去了。六个人。只有我出来。”零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落在自己的手腕上,“我在洞里看到了一条红线。从神像的掌心垂下来,一直延伸到黑暗里。我伸手碰了它。然后我被弹飞,砸在岩壁上晕了过去。醒来时神像碎了,红线不见了,五个同事倒在四周,没有任何外伤——就像睡着了一样。但我怎么叫都叫不醒。后来我知道,他们的灵魂被抽走了。”
林清音感到后背一阵发冷。红鸢没有说话,但林清音能感觉到她在记忆里检索着什么。片刻后,红鸢的声音响起:“告诉他。那尊神像是我的。”
林清音深吸一口气,看向零七:“那是司命。”
零七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
“掌管因果轮回的神,千年前被天界分裂成两半。一半是你当年在秦岭山洞里见到的那尊神像——她被锁在黄泉深处,用十二根铁链贯穿骨肉。另一半转世成了现在坐在你面前的我。”
她卷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的红痕。
“三十天后,血月之夜,封印会彻底破碎。到时候我的另一半会出来,带着千年的恨意和毁灭之力。而天界现任执法神君玄冥,想要趁这个机会吞噬我们两个,夺取因果之力,成为新的天道。”
零七放下茶杯。
他看了林清音好几秒,然后把档案合上,站起来。
“我现在去调秦岭山洞当年的坐标。当年我们从洞里抢救出来一箱东西,我一直觉得有什么被遗漏了。”他顿了顿,“没想到,等了十三年,等来的因果是二十多岁的小姑娘。”
他朝林清音伸出手:“合作愉快。”
林清音伸手握住他的。在她指尖触到他掌心的瞬间,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闪过她的脑海——和平时她看到的不同,这次不是预知,而是回溯,是存放在零七体内、被那道陈年旧伤锁住的真相:
十三年前,秦岭山洞。零七倒在地上时没有完全昏迷。他半睁着眼睛,看到了那条红线——从破损的神像掌心垂下来,轻轻拂过每一个倒在地上的队员的额头。每拂过一个,红线的颜色就淡一分,像是正在用自己残存的力量,去填补凡人碎裂的魂魄。
最后,红线凑到他面前。他意识模糊,只记得那个明明没有嘴的红线,发出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很虚弱,像是从地底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只剩一口气,还带着笑:
“……告诉他们,我只带走了一个。他们五个,还活着。”
红光散尽,五个本来已经没有呼吸的同事同时咳出了声。只有一个人——走在最前面、最先触碰神像的队长——没有再醒来。
红鸢带走了一个人。因为封印已经弱到需要用一条命来填补。
而零七对所有人都说,神像碎了,红线不见了,五个同事的命没有救回来。他把队长的死,换成了五个人的生。没有人会相信真相。
林清音松开他的手,看着他,没有说话。
零七收回手,把档案夹在腋下,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住。“对了,”他回头,“你说的那个玄冥——他有没有弱点?”
林清音沉默片刻,然后回答,但声音里多了一层不属于她的冷意:“有。他太想赢了。一千年前如此,现在也是。”
零七走后,林清音一个人坐在茶馆里,看着面前两杯渐渐冷掉的龙井。
“你真的要跟他合作?”红鸢问。
“不是你说‘告诉他’的吗?”
“告诉他,是因为他有用。但我不信任他。他身上有一股旧日神祇的味道,绝不是跟司命只有一面之缘。千年前每一个接近我的人,最后都背叛了。”
林清音低下头,看着手腕上那道正在微微跳动的红痕。
“他不是你的队友。他是我的。要信他是我来决定的。你负责保持怀疑——两个视角,总比一个强。”
红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学得挺快。”
“我有个好老师。”林清音说,“你。”"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19788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