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54872" ["articleid"]=> string(7) "731605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9541) "第1章 你是谁------------------------------------------。“ok”的表情,附带一句“注意身体”。,觉得自己可能已经上了年终优化的候选名单。。——因为最近连续一周梦见自己被铁链锁在一条血河边,还看见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疯女人?,只是那个时候没有很清晰,雾蒙蒙的。…。,室友方悦硬把她从被窝里拽了出来。“你再躺下去就要长蘑菇了,大懒虫。”方悦掀开被子将被窝里的人拉了起来。。“大清早的干嘛呀,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阿喂。”,“市博物馆新开了个古墓出土文物展,陪我去。我约的那个学长在那边当讲解志愿者。”“我没兴趣”,但方悦已经替她刷好了门票。。
博物馆冷气开得太足。林清音裹紧外套,跟在方悦和那个叫顾临渊的讲解员身后,百无聊赖地扫过一个个展柜。
“这是本次发掘的核心展品,”顾临渊的声音低沉好听,带着学者特有的克制,“出土于秦岭腹地一座未见于史册的墓葬,初步断代为距今约一千二百年。墓主身份尚未确定,但棺椁规格显示其地位极高……”
林清音顺着他的指引看过去。
是一幅画。
绢本设色,历经千年颜色竟然还鲜亮。画的是一个女人站在奈何桥头,红衣被阴风吹得猎猎作响,身后是血色的忘川,脚下踩着一朵——
那是一朵莲花吗?
不对。
林清音走近了一步。
画中女子脚下的“莲花”,是一根根纠缠交错的森白人骨,被一根红线串联成莲台的形状。女子的面容因为年代久远有些漫漶,但她的嘴角分明上扬——
她在笑。
林清音感觉毛骨悚然但是画中的人很眼熟,对,就是很眼熟。
“这幅画……”顾临渊的声音忽然顿住了。
林清音抬起头,发现他正直直地盯着自己,脸色在瞬间变得煞白。
“顾老师?”方悦小声提醒。
顾临渊像是被惊醒,后退了一步,手肘撞上了展柜的玻璃,发出沉闷的响声。
“抱歉,”他迅速移开视线,声音有些不稳,“这幅画……画中人像,和这位小姐很像。”
可不是嘛…林清音自己都吓了一跳。
空气安静了一秒。
方悦干笑着打圆场:“哈哈,古代人画得那么抽象,哪能看出来像谁……”
“不是,”顾临渊盯着林清音的眼睛,一字一顿,“是一模一样。”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清音忽然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
她听到铁链拖拽的声音。
很近。
就在耳边。
然后她看见了——展柜的玻璃上映出的不是展厅里的人群,而是一片暗红色的河面,河面上漂浮着白骨,一个女人被吊在河心的礁石上,红衣如血,发丝如瀑。
她缓缓抬起头。
那张脸,和林清音分毫不差。
“你来了。”那声音冷冷的听不出一丝情绪。
她笑着说。
“我等了你一千年。”
林清音最后听到的声音是方悦的尖叫,然后整个世界黑了下去。
林清音倒下去的时候,顾临渊离她最近。
完全是本能反应——他跨出一步,伸手接住了她。女孩子的身体比他想象中轻得多,头歪在他臂弯里,长发垂落,露出一截苍白纤细的手腕。
“林小姐?林小姐!”
方悦的尖叫、游客的骚动、保安的脚步声……这些声音都变得很远。
顾临渊一只手托着林清音的后颈,另一只手无意间握住了她的手腕——只是想稳住她的身体。
然后他碰到了那道红痕。
——画面像一柄烧红的刀,直接捅进他的脑子里。
漫天大雪。
他站在一座宫殿的高台上,风灌进他的衣袍,冷得像刀子割在骨头上。手里是一只空的酒杯。金质的,杯口还残留着一点暗红色的液体。
不是酒。
台阶下面躺着一个人。
红衣散开在雪地里,像是雪地上开了一朵红色的花。那个人的脸埋在散落的黑发后面,看不清楚,但他知道她在笑——死之前,她一直在笑。
“陛下。”
有人在他身后跪下。
“红鸢姑娘……已经殁了。”
他没有说话。雪越下越大,落在他的肩上、发上,像是要把他埋在这里。他想开口,想问她最后说了什么,但他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你怕我。”
有人在他耳边说。
他猛地转头,四周空无一人。
——“你怕我,所以你要我死。对不对?”
不是现在。是千年前。是他亲手递上那杯毒酒的时候,她笑着问过的话。
当时他没回答。
现在也没有。
——“没关系。一千年以后,我会再问一次。”
画面碎了。
顾临渊猛地弹回现实,发现自己跪在地上,大口喘气,后背的衣服被冷汗浸透。林清音还躺在他怀里,眉头紧皱,像是也在做梦。
他低头看她。
那张脸。
就是那张脸。
考古系的顾教授没有信仰。他研究了二十年古墓和遗址,见过太多被古人称为“神迹”的东西,最后都被证明是自然现象或人为伪造。他不信鬼神,不信因果,不信命运。
但现在他握着这个陌生女孩的手腕,掌心贴着一道来历不明的红痕,脑海里塞满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有人在哭。
有人在笑。
有人长着和他一样的脸,把一杯毒酒递给了他怀里这个人。
“顾……顾老师?”
方悦蹲在他旁边,吓得脸都白了:“你没事吧?你脸色好吓人……”
顾临渊没说话。他想把手抽回来,但手指不听使唤。那道红痕像是有什么引力,让他的掌心无法离开。
然后他听到了第三个声音。
——“把手拿开。”
冰冷的。像是刀刃贴着皮肤划过去。
顾临渊低头,看到林清音睁开了眼睛。
但她看他的眼神不对。
那不是刚晕倒醒来的人该有的眼神——没有迷茫,没有虚弱。她直直地盯着他,瞳孔比刚才暗了好几个色调,像是在看一个认识很久的人,久到有足够的理由去恨。
“林小姐……?”
她动了动手腕,他下意识松开。
林清音坐起来,动作很慢,像是在适应这具身体。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翻过来覆过去地看了两遍,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原来如此。”
方悦小心翼翼地问:“清音?你没事吧?要不要叫救护车……”
林清音转过头看她。那个表情很陌生——明明五官没有变,但方悦觉得自己在跟另一个人说话。
“不用。”
林清音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她看了眼展厅墙上的钟,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朝大门口走去。
走了三步,又停下来。
回头。
对上顾临渊的目光。
那一瞬间顾临渊浑身僵住。不是因为她的眼神有多可怕,而是因为那个眼神和刚才脑海里那个人的重叠了——雪地上那个穿着红衣的女人,死之前也是这样看着他的。
在笑。但眼睛没有笑。
“顾教授。”
林清音歪了歪头,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你说——如果一个人等了你一千年,她第一句话应该说什么?”
不等他回答,她已经转身走了。
背影消失在博物馆的旋转门外。阳光落在她肩上,她手腕上的那道红痕,在光线下像是烧红了的丝线,隐隐发着暗光。
而顾临渊蹲在原地,手指按在瓷砖地面上,指节发白。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想起来了。
她喝下那杯毒酒的时候,说的最后一句话。
——“下次见面,你猜我还会不会爱你?”
方悦当天晚上在出租屋里等到了十二点。
林清音没回来。
打电话,关机。
她急得要报警,然后门开了。
林清音站在门口,浑身湿透(外面没下雨),赤着一只脚,高跟鞋不知道掉哪儿了。手腕上的红痕比早上更明显了,像是被人用力勒过。
身后跟着一只脏兮兮的大黑狗。
“清音!你去哪儿了!我担心死了——”
“让一下。”林清音绕过她走进浴室,声音正常,语气正常,和平时一模一样,“我去冲个澡。”
方悦松了口气。是她的室友,不是博物馆里那个让人发毛的陌生人。
浴室的门关上了。
水声响起。
方悦转头看那只狗:“你是哪来的?”
黑狗蹲在玄关,姿态端正得不像流浪狗,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她。
然后它张嘴了。
“有水吗?”黑狗说,“渴了一路了,你们现代人搬家也不知道留个水碗。”
方悦愣了整整十秒。
然后她发出了当晚第二声尖叫。
浴室里,林清音站在花洒下面,热水顺着她的头发流下来。她没有洗,只是站着,低着头看自己的手腕。
红痕在热水冲刷下没有褪色,反而像是活了一样,在皮肤下面微微跳动。
“别看了。”
镜子里,她的倒影说。
倒影在笑。
“你擦不掉的。这本来就是你欠我的。”
林清音慢慢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张脸一模一样。只是镜子里的那个,穿着一身红衣。
“你……是谁?”
镜子里的她歪了歪头,和博物馆里一模一样的动作。
“你猜。”"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19788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