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为之前的事介怀？”傅砚往前踏出半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松木的冷香扑面而来，“那天，我事后想过，我说话太重。”
这是他第一次，隐隐流露出来的歉意。
不是全然认错，只是承认话说得过重。
可就这么浅浅一句退让，便轻易搅乱了顾思允好不容易稳住的心湖。
她抬眼看向他，撞进他沉沉的眼眸里，心跳不由得乱了节奏。
傅砚见她没有直接回绝，语气柔和下来：“苏念语从小性格敏感，我没办法对她太过苛责，但我也不希望，因为她，我们变成陌生人。你是思珩的妹妹，我不想和你闹得这么僵。”
他搬出哥哥顾思珩，合情合理，叫人无从反驳。
顾思允沉默片刻，轻轻点了下头。
“我知道了。”
只做普通熟人，不再抱有多余的念想，这样就够了。
可人心总是不受控制。
自这次拐角谈话之后，两人之间紧绷的关系，悄然缓和。
傅砚不再像从前那样事事处处对她特殊关照，却会在偶遇之时停下脚步和她说上几句话；会在图书馆碰到，顺手把温热的牛奶放在她的桌角；小组作业遇上，也会耐心帮她梳理难懂的知识点。
没有炽热直白的告白，只有细水长流的靠近。
一点点，瓦解顾思允筑起的心防。
她反复提醒自己不要沉沦，可还是控制不住地，再度对他滋生出隐秘的爱意。
只是这份欢喜，再也不敢明目张胆，只能悄悄藏在心底。
可这份刚刚回暖的相处，落在苏念语眼中，分外刺眼。
她没有再像上次那样当众上前挑衅，而是换了更隐晦的方式。
校园论坛开始冒出零碎的帖子，有人匿名谈论傅砚和顾思允，言语暧昧，暗示顾思允借着哥哥的关系，刻意攀附傅砚，千方百计勾引他。
流言悄无声息蔓延，细碎的议论，飘到顾思允耳边。
寝室楼下，路过的女生会对着她指指点点；上课落座，周遭会传来若有似无的窃窃私语。
顾思允走在校园里，总感觉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压得她喘不过气。
宋枳枳气得浑身发抖，想要登录论坛发帖替顾思允澄清，却被顾思允拦住。
“别去，越解释，反而越说不清楚。”
她以为傅砚多少会听说这些流言，以为他会站出来，替自己说一句公道话。
可傅砚什么都没有做。
他照常和她偶遇闲谈，照常给她递一杯热牛奶，对流言蜚语，只字不提。
顾思允心里，一点点往下沉。
明明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重新靠近，可横亘在两人中间的那道隔阂，从来就没有真正消散过半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18319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