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什么？看看你的契约纹路还在不在。”
李副指挥浑身一颤，缓缓挽起袖子。他手臂上原本清晰的黑色纹路，此刻像是被人硬生生撕掉了一块，边缘变得模糊，有几处甚至只剩下淡淡的痕迹。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他声音发颤，“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周沐风盯着他，眼神冷得能结冰。
契约系统的底层规则，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从属契约一旦被破坏，契约者的纹路会迅速消退，同时会出现明显的背叛意图。但这种消退，往往是在契约被破坏后的三到四天才会被契约主察觉。
而李副指挥的纹路，看起来已经被破坏至少三天了。
也就是说，三天前，李明辉还在的时候，李副指挥就已经叛变了。
“你们什么时候接头的？”周沐风松开他，从控制面板上调出系统日志，“李明辉给你的命令是什么？”
李副指挥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周沐风没再理他，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契约日志里清清楚楚显示着三天前，李副指挥的契约纹路被外部力量强行撕裂，之后他的所有行动记录都被标记为“叛变状态”。
但奇怪的是，系统没有报警。
周沐风皱眉，继续往下翻。日志的最后一条记录，是一段加密信息——发送者是“未知”，接收者是李副指挥，内容是四个字：等待指令。
“有意思。”周沐风冷笑一声，关掉面板，回头看向李副指挥，“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李副指挥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燃起一丝希望。
“告诉我，你和李明辉是怎么联络的。你的幕后主使是谁？”
“我...我不知道对方是谁...”李副指挥语无伦次，“每次都是李明辉转达命令...昨天你杀了他之后，就没人联系我了...但是我怕...”
“怕什么？”
“怕他们有后手...”
周沐风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那正好，我倒要看看，他们的后手究竟是什么。”
他走到仓库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监控系统，眼中闪过冷光。
傍晚时分，周沐风带着三个人离开基地，声称要去城东的废弃商场搜寻物资。
但实际上，他出了基地大门就立刻绕了回来，爬上了基地外围一座废弃写字楼的顶层。那里有一架望远镜，正对着基地大门。
“我倒要看看，谁会上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色渐浓。
直到凌晨一点，基地方向终于有动静了。
一个黑影从基地围墙上翻出来，动作娴熟，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黑影落地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蹲在阴影里等了约莫五分钟，确认无人跟踪后，才快步朝北边走去。
周沐风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从写字楼顶层跃下，落地无声，借着夜色远远缀在黑影身后。
黑影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来到一处废弃的工厂厂房前。厂房门口站着三个持枪的男人，身形魁梧，装备精良。
“来了？”为首的男人声音低沉，“东西呢？”
黑影，也就是李副指挥，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声音发颤：“都在这里...契约系统的运作原理...周沐风的身份...还有他和李明辉那些人的来历...”
为首男人接过信封，随手翻了翻，点点头：“很好。”
然后他抬手就是一枪。
嘭！
李副指挥的眉心多了一个血洞，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18149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