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43216" ["articleid"]=> string(7) "731388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5章" ["content"]=> string(3624) "那个人在军都陉放火烧了粮仓,只为了看驻军调动,测试舆图的准确性。
这个人的测绘手法与沈家同出一源,但他画图不是为了修渠引水,是为了卖给出价最高的人。
她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她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她不知道他和沈岳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沈岳会在笔记里说“吾知此人来历,然不忍以刀兵相见,若能劝其回头,则八陉之水仍可共守”。
她不知道沈岳在白陉暗河里等的那一年里,这个人在外面站了多少次,敲了多少次洞壁,有没有在某个深夜走进沙洲,和沈岳面对面说过一句话。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那个被凿掉一笔的残缺标记的主人。但她知道他和沈家的渊源极深,知道他和沈岳走的是同一条路,只是方向相反。
他用的是守山人的测绘法,过的是守山人的日子,连写字用的纸都和沈岳同一种。他不是寻常的走私贩子,不是河朔的暗桩,不是监军的幕僚。
他肯定是守山人。至少,曾经是。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叛出师门。
也许他不认同守山人的使命,觉得修渠引水不过是替穷苦百姓省几文钱的水费,而用这些测绘数据去换军功换地盘,才是真正的出人头地。
也许他和沈岳之间有过一场争执,争执的内容她永远也无法知道,但争执的结果是沈岳留在了暗河里,而他去了北边。
也许他并不觉得自己叛出了师门,也许他觉得是师门负了他,是他那一身本领被埋没在深山沟壑里太久了。
这些她都还不知道。她现在知道的只有一件事,他在走八陉,从北往南,和她从南往北是同一条路。
谁先走完,谁就先拿到完整的《太行八陉图》。
午后,陆先生从书房那边过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信封上压着枢密院的暗记,封口处加了一个极小的墨点,那是裴长源和陆先生约定的暗号:此信内容已泄,阅后即焚。
陆先生把信放在沈霁案上,没有坐下,只是拢着袖子站在一旁,等她看完。
“朝廷那边有消息了。监军回京之后递了奏报,说将军在冬狩期间擅自调兵,且当众指斥朝廷舆图有误,‘有损枢密院体面’。目前折子还压在政事堂,被裴大人的同年扣住了,但压不了太久。”
“裴长源?”
“裴大人托人带了口信,说他正在想办法周旋。但监军这次是铁了心要弹劾,他背后还有人。弹劾折子后面附了一份军都陉防务草图,标注了关城瓮城、中军帐、藏兵洞的实际间距,误差极小。裴大人查了一下这份附图的来源,是枢密院北面房调出来的旧档。能调旧档的人不多,权限在北面房主事手里。”
沈霁想起裴长源在冬狩前说过的话:他在查舆图库纵火案,查了三年,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本应已死的人。那个人,如今就在监军的身后站着。
她问陆先生:“监军府那个姓吴的经历,就是冬狩宴上站在监军身后记文书的那位,他还在监军府吗?”
“还在。此人名义上是监军府的文职,但据裴大人说,他的调令是从枢密院直接下的,监军本人都不太能管他。吴经历的官职不大,品级不高,但经手的都是军都陉防务相关的文书。裴大人查过他的履历,三年前他在枢密院北面房当佐吏,后来调到了监军府,调令的签发人是当时北面房的主事。那位主事,去年已经致仕回乡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16345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