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43212" ["articleid"]=> string(7) "731388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2章" ["content"]=> string(3468) "风灯的灯光照在封石上,把青灰色石灰岩上那道极细的楔口照得清清楚楚。封石拆得很顺利,暗扣的位置和石匣村石墙、白陉暗河石门的同一种青灰色石灰岩。老廖说在开春之前一定能疏通完毕。
军务安排妥当之后,沈霁把洪老驿丞标注的古道路线与父亲的暗河水文图摊开在书案上,开始绘制一幅完整的滏口陉及周边备选路线图。
洪老驿丞的背阴道从太行陉西侧岔沟进去,沿山脊往北,穿过溶洞,出口在老渡口。沈岳的暗河水文图标注了滏口陉暗河的枯丰水位、古水道出口的位置、以及暗河与滏阳河交汇处的水文变化规律。
她把这两份图合并在一起,又对照柳三娘从跑货老人那里收集来的口述路线,在图上用朱笔标注了三条河朔骑兵可能不知道的备用通道。
一条是洪老驿丞的背阴道,从太行陉西侧绕山脊,避开滏口陉正道的所有关卡。
一条是暗河纤道,从关城西角楼下逆暗河而上,出口在老渡口下方,全程都在地下。
一条是滏阳河枯水期的河床便道,从滏口陉北坡沿河床往下游走,走到滏阳河与暗河交汇处再折回关城方向。
这三条路各有优劣,但都能在滏口陉换装点被封锁时保证关城和滏口陉之间的通行。
沈霁把三条路线用不同颜色的线标出来,在旁边用小字标注了每一条的通行条件和风险点,然后把图交给萧衍。
萧衍接过图,在案上摊开,用指尖沿着那三条线一条一条地摸过去,摸到暗河纤道那段时停了一下。“这条路,你父亲走过?”
“走过。他在笔记里写了。暗河纤道的水位冬天最低,纤道露出的宽度最大,人可以贴着岩壁走。夏天水位涨上来,纤道就被淹了。所以他选在冬天进白陉暗河,也是这个道理。”
“那我们也冬天走。”
做完这一切之后,沈霁在书房里将父亲的笔记翻到了最后一页。连翘和黄芪都在外面候着,书房里很安静,只有她一个人。
那一页没有字,只有一幅未画完的草图。纸是岩柏皮造的,放了这些年,气味还在,苦的,带一点松脂的凉。
图上画的是飞狐陉,太行八陉的第六条,位于滏口陉以北。
她没走过这条路。父亲也没走过,不是不想走,是没来得及。
沈岳走到白陉就停下了,在白陉暗河的沙洲上等了整整一年,等那个人回头。他没有等到,也没有来得及走完飞狐陉和军都陉。
笔记里关于飞狐陉的记载只有寥寥数语,但每一条都很关键。
飞狐陉的峡谷走向为西北至东南,两侧山体为石灰岩与页岩互层,容易发生崩塌,冬季尤甚。
峡谷风在冬春之交最大,风向西北,风速极高,人马俱难行。但古代的开凿者在设计这条陉道时留了一道“生门”。
每隔一段距离,风向会因山体转折而改变,这些转折点就是古人的隐蔽通道。生门的位置由岩壁上的特殊凿痕标记,凿痕形状为三横一竖。
沈霁将这一页摊在案上,开始默写沈岳笔记中所有关于飞狐陉的记载。
她写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像是要把这些字刻进骨头里。
飞狐陉的峡谷走向、两侧山体的岩层结构、峡谷风的季节规律、生门的标记和寻找方法。"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1634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