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43211" ["articleid"]=> string(7) "731388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1章" ["content"]=> string(3630) "连翘在她身后小声嘀咕了一句:“那位监军大人的车帘比将军的帐帘还厚。”黄芪用脚尖轻轻碰了她一下,连翘立刻闭嘴。

“他这次回去,一定会弹劾你。”沈霁看着萧衍说,“他今天那句话,‘如实奏报’,不是好话。”

“弹劾什么?”

“抗命。冬狩期间你提前调了兵,滏口陉换装点的事他多半也听到了风声。白陉封山令刚下你就进山,这也瞒不住。朝廷不需要一个敢违令的节度使。”

“违令也好,抗命也好。”萧衍说,“只要能守住这八条路,我不在乎他们怎么弹劾我。监军回京之后,弹劾折子要先过政事堂,再过枢密院。裴长源在枢密院有人,折子到了他手里,他会替我们压一阵。压到开春,飞狐陉的事也该办完了。”

沈霁看着他的侧脸。关城的风吹得他的袍袖猎猎作响,他的眉眼被朔风吹得有些发红,但脊梁笔直,像城墙上那些被风磨了几百年的石砖。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守”。不是站在那里不动。是站在风口上,替身后的人挡着。

他在冬狩期间提前调兵,不是为了抗命,是因为他知道河朔的人会在滏口陉动手。

他违令进白陉,不是意气用事,是因为他知道白陉暗河里有沈岳留给她的标记,而那些标记是那个人拿不到的最后几块拼图。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没有告诉她,也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只是做了,然后把奏报上该写的不该写的都掂量了一遍,把能替她挡的都挡在了外面。

“走吧。回府。”

萧衍转身往城楼下走,沈霁跟在他身后。

下台阶时他停了一步,侧身让她先过。很自然的动作,像是做了很多次。她也没有推辞,从他的肩侧走过去,裙裾蹭过他的袍角。

连翘跟在后面,看见了这一幕,用胳膊肘轻轻捅了一下黄芪,低声说:“将军以前下台阶从来不侧身的。”黄芪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多嘴。

回到府中已是两日后。从关城到府城的路走了整整一天半,中途在太行陉换装点歇了一夜。

柳三娘亲自等在换装点门口,这次送来的不只是热茶和新换的驼马,还有一份滏口陉换装点最新的情报。

她把情报写在货栈的糙纸上,折得很小,塞进沈霁手里时手指在纸角按了一下,那个动作很轻,但沈霁看懂了。

河朔的草料车撤了。不是自己撤的,是萧衍派去的两路兵马同时到了。一路走官道,一路走洪老驿丞标的那条背阴道。

河朔驻军发现腹背受敌的时候,草料车已经被萧衍的人控制住了。换装点重新开通,被堵了好几天的商队开始陆续过境。

柳三娘说,河朔驻军的头领派人送了封信来,措辞很客气,说是“误会”,草料车只是在盘点库存,并非有意堵塞官道。

萧衍看完信,只说了两个字:“留着。”留着,就是将来对质时的证据。

萧衍将府中军务重新调整。他让秦副将在滏口陉方向暗中增派了两队斥候,不是驻军,只是斥候,理由是冬防巡查,和河朔的人用的同一个借口。

关城古水道入口日夜赶工,老廖带着几个从井陉调来的熟练工匠,已经从关城西角楼下拆到了第三块封石。

沈霁去看过一次。那天傍晚她从西角楼出来,沿着城墙根往营帐走,远远看见老廖蹲在古水道入口旁边,手里举着一盏风灯,正对着封石上的暗扣位置给几个工匠讲解拆法。"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16345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