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39298" ["articleid"]=> string(7) "731330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14696) "第4章 黑店与“妖孽”------------------------------------------,赵向平没有折返三河集,而是继续沿着官道岔路,向东北方向走去。,王老爷的遭遇估计很快会在本地行商小圈子里传开,虽然不会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但“那个只认契约、见死不救的冷面护卫”之类的评价,可能会让一些雇主望而却步。不过赵向平不在乎,他本来也没打算在一个地方久留,更没想过经营什么“信誉”或“名声”。钱货两清,一拍两散,最好不过。,加上之前的,总数逼近百两。听起来不少,但距离他理想中在江南繁华之地置办一处带院宅子、并留有足够余生花销的“退休金”,还差得远。“至少还得几百两,甚至上千两。”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默计算。不算则已,一算更觉得前路漫漫。单靠接些十两八两的小悬赏、送信护卫,效率太低,而且不稳定。或许,等离开这片区域,到了更大的州府,应该留意一些更高的悬赏,或者……一些不那么“常规”但报酬丰厚的地下委托。前提是,风险可控,不沾大麻烦。,夕阳将天边染成暗红色。官道越走越偏僻,两旁是起伏的丘陵和稀疏的林子,前后望去,不见村庄。,前方道旁,终于出现了一点灯火。走近些看,是几间连在一起的土坯房,门口挑着个破旧的灯笼,灯笼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红纸,依稀可辨是个“酒”字。旁边还立着一根杆子,挂了块被风雨侵蚀得字迹模糊的木牌,勉强能认出“宿”字。。,在旅人嘴里,通常有个不太好的称呼——黑店。,打量着。店面不大,门窗紧闭,只有门缝和窗户的破洞中透出昏黄的光。店后似乎连着个院子,有低矮的土墙围着。周围安静得有些过分,连声狗叫都没有。。这种地方,麻烦的概率很高。,这荒郊野岭,错过这家店,下一个能投宿的地方不知还有多远。露宿野外不是不行,但有屋子住,总归舒服些,也能更好休息,保持状态。,他走上前,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油烟和霉味的热浪扑面而来。店里很小,只摆着三张歪歪扭扭的木桌,几条长凳。柜台后面站着个满脸横肉、系着油腻围裙的掌柜,正拿着块看不出颜色的抹布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台面。角落里一张桌子旁,坐着个穿着短打、埋头吃面的精瘦汉子,看打扮像个行脚的货郎。,掌柜和那货郎都抬头看了过来。,尤其是在他腰间和背后的包袱上顿了顿,脸上立刻堆起职业化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在昏黄油灯下显得有些僵硬:“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一碗面,一壶热水。”赵向平走到离门最近、也最靠近油灯的那张桌子坐下,将随身的小包袱放在桌上。包袱不大,里面只有两件换洗的粗布衣服和一些干粮,但故意塞得有些鼓。

“好嘞!客官稍坐!”掌柜吆喝一声,转头朝后面布帘子隔开的厨房喊道:“婆娘!一碗阳春面!热水烧上!”

布帘后传来一个粗哑的女声应了一下。

角落里那个货郎很快吃完面,抹了抹嘴,掏出几个铜板放在桌上,对掌柜点了点头,便低着头匆匆出门去了,似乎一刻也不想多待。

店里只剩下赵向平和掌柜两人。

掌柜继续擦着柜台,有一搭没一搭地问:“客官这是打哪儿来,往哪儿去啊?这年头,一个人走夜路可不安全。”

“路过,去前面县城。”赵向平回答得很简短,目光平静地观察着店内。地面是夯实的泥地,角落有些湿漉漉的痕迹。墙壁被烟熏得发黑,挂着一串干辣椒和几头蒜。柜台后面摆着几个酒坛,旁边木架上放着几个粗瓷碗。一切看起来都像个普通的、只是比较破旧简陋的野店。

但他注意到,那掌柜擦柜台的手,指节粗大,虎口有厚厚的老茧,不像是常年拿炒勺或抹布的手,倒像是握惯了刀柄棍棒。而且,掌柜虽然脸上带笑,眼神却时不时飘向他放在桌上的包袱,又或者状似无意地扫过门口和窗户。

很快,布帘掀开,一个同样膀大腰圆、面色黝黑的妇人端着个木托盘走了出来。托盘上放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面,面上飘着几点油星和两片菜叶,还有一个粗陶茶壶。

“客官,您的面,小心烫。”妇人将面和茶壶放在赵向平面前,声音粗嘎,看了他一眼,又很快低下头,转身回了帘子后面。

面是普通的面,甚至有点寡淡,面汤浑浊。茶壶里倒出来的水,也只是温热的白水,有股淡淡的土腥味。

赵向平拿起筷子,拨弄了一下碗里的面条,又凑近闻了闻。

热气蒸腾中,除了面食本身的味道,还有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被完全掩盖的、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这气息,普通人不仔细分辨绝对察觉不到,但他《大力金刚功》满级,感官远超常人,尤其是对可能危及自身的毒素药物,有种近乎本能的警觉。

蒙汗药。分量不轻,掺在面汤里。

他放下筷子,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心里却已了然。

果然是黑店。下药,劫财,说不定还要害命。老套路了。

麻烦。

他原本的打算是,如果只是店破旧些,贵些,忍一宿也就罢了。但下药,性质就变了。他不怕药,以他现在的内力修为,寻常蒙汗药对他根本无效。但他不想在睡到半夜时,还得应付摸进来的贼人,或者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捆成了粽子——哪怕他能轻易挣脱,也嫌麻烦,更嫌脏。

最佳选择:立刻离开。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筷子,伸手去拿桌上的包袱,准备起身。不吃了,也不住了,钱照付,省得啰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然而,他的手刚碰到包袱,柜台后的掌柜忽然开口了,语气带着点刻意的惊讶:“哟,客官,这面不对胃口?可是小店手艺粗陋?”

与此同时,后厨的布帘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有人正从缝隙里往外看。

赵向平动作顿住,抬眼看向掌柜。掌柜脸上挂着笑,眼神却有些闪烁,身体也微微前倾,一副随时准备从柜台下掏出什么东西的架势。

“不饿。”赵向平简单回了两个字,拿起包袱,从怀里摸出大约二十文铜钱,放在桌上,“面钱,宿钱。”

他不想节外生枝,给钱走人,双方相安无事最好。

可就在他放下铜钱,转身准备拉开门闩离开时,身后那掌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一次,语调变得有些古怪,慢悠悠,带着点黏腻的意味:

“客官,这么急着走啊?天都黑透了,外面可不安全。再说了……”

掌柜从柜台后面绕了出来,挡在了门口和赵向平之间,脸上那职业化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贪婪和狠厉的神色。他搓着手,眼睛死死盯着赵向平,压低了声音:

“客官方才给钱的时候,小的好像瞧见……客官怀里,银子可不少啊?鼓鼓囊囊的。而且……客官这气势,这做派,不像是寻常路人。小的走南闯北,也算有点眼力,客官身上……有股子味儿。”

赵向平停下脚步,看着他,没说话。

掌柜见他不语,胆子似乎更大了些,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像毒蛇吐信:“是血腥味儿。淡,但瞒不过我这鼻子。客官今天……怕是见过血吧?说不定,还取了人性命?”

他一边说,一边用那双带着厚茧的手,做了个下劈的动作,脸上露出一种“我懂你”的诡异表情:“客官别怕,这世道,谁手里没点见不得光的事?小的懂规矩,绝不会乱说。只不过……”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贪婪之光更盛:“这荒山野岭的,小店做点生意也不容易。客官您看,您这又是来历不明,又可能背着人命……这要是传出去,或者不小心让官府的人知道了……”

他嘿嘿笑了两声,意思再明显不过:敲诈。

赵向平看着他,看着那张被油灯映照得忽明忽暗、写满了贪婪和自以为是的脸,又瞥了一眼那微微晃动的后厨布帘。

原来如此。

不仅是要谋财,还自以为抓住了把柄,想趁机多敲一笔。或许,他们之前就用类似的手段,对付过其他落单的、看起来有些秘密或者软弱可欺的旅人。

怕麻烦,所以想悄悄离开。结果,麻烦自己长了脚,追上来,还试图咬一口。

赵向平忽然觉得有点……烦。不是愤怒,也不是害怕,就是一种纯粹的、看到苍蝇在耳边嗡嗡叫、还试图落在食物上的那种厌烦。

他轻轻叹了口气,这口气叹得极其轻微,几乎听不见。

然后,他抬起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掌柜,看着对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贪婪和威胁,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地在这狭小寂静的店里响起:

“妖孽,竟敢装成正道人士。”

掌柜脸上的狞笑猛地僵住。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明白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是什么意思。装成正道人士?他一个开黑店的,什么时候装过正道……

他的思绪到此为止。

因为在他愣神的那一瞬间,赵向平的右手,已经如同鬼魅般探出,快得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五指如钩,精准无比地扣住了掌柜的咽喉。

《鹰爪错骨手》——满级。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声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声,像是折断一根干枯的树枝。

掌柜的眼睛瞬间瞪大到极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绝望。他张着嘴,想喊,想求饶,想威胁,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他徒劳地挥舞着手臂,想去抓赵向平,但力量正迅速从他体内流逝。

赵向平的手稳稳地扣着,直到感觉到手下的颈骨彻底碎裂,生命的气息完全消失。然后,他松手。

掌柜那壮硕的身躯像一袋沉重的粮食,软软地瘫倒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脸上还凝固着那僵硬的、未及转化的惊骇表情。

店里死一般寂静。只有油灯灯花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后厨的布帘猛地被掀开,那个膀大腰圆的妇人冲了出来,手里赫然握着一把厚背的剁骨刀!她看到倒在地上的掌柜,又看到站在尸体旁、神色平静得可怕的赵向平,发出一声尖利的嚎叫:“当家的!我跟你拼了!”

她挥舞着剁骨刀,状若疯虎地扑了上来。

赵向平甚至没看她。在妇人冲到他面前,刀锋即将落下时,他只是随意地侧了侧身,左手顺势在她持刀的手腕上一拂。

同样是《鹰爪错骨手》,同样的轻描淡写。

“啊!”妇人惨嚎一声,手腕以诡异的角度弯曲,剁骨刀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在柜台上,又弹落在地。

她抱着变形的手腕倒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涕泪横流。

赵向平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因痛苦和恐惧而扭曲的脸。这妇人身上,同样有洗不掉的血腥味和戾气,显然也没少做帮凶。

他没再多说一个字,抬起脚,在她脖颈处轻轻一踏。

惨嚎声戛然而止。妇人身体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店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两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赵向平走到柜台后,开始翻找。柜台下的暗格里,有一个小木箱,打开,里面是些散碎银两和铜钱,加起来大约有二十多两。还有几件不起眼的首饰,可能是从过往客人身上扒下来的。

他毫不客气,将木箱里的银钱和首饰全部收进自己的储物空间。又绕到后厨。后厨更加脏乱,锅里还煮着些不明所以的东西。他在灶台旁一个瓦罐里,又找到几两藏着的碎银。米缸里,面袋下,也都摸出些铜板。

最后,他来到应该是店主夫妇睡觉的里间。除了一些破旧被褥,在炕席下找到一个更结实的铁皮小盒子,用锁锁着。赵向平手指用力,直接将锁扣拧断。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小额银票,加起来约有五十两,还有一些地契房契之类的废纸,以及……几小包用油纸包着的药粉,闻了闻,正是蒙汗药。

银票和剩余的散碎银两(约十几两)收走。药粉和地契没动。

粗略算了一下,这一趟“反劫掠”,大概收获了八九十两银子,外加一点首饰。不算多,但也不少,抵得上他护送几次货物了。

“精神损失费。”赵向平心里默默给了这笔意外之财一个定义。被敲诈,被威胁,耽误了休息,还弄脏了手(虽然没真的沾血),收点补偿,合情合理。

他又在店里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活口,也没有更多值钱东西。至于那个早先离开的货郎,应该只是普通客人,与黑店无关。

回到前堂,赵向平看了看桌上那碗已经凉透、下了药的面,还有那壶水。他走过去,将面碗和茶壶里的东西,全部泼洒在掌柜和妇人的尸体上,又踢翻了油灯。

灯油流淌,接触到尚未完全熄灭的灯芯,火苗“呼”地一下窜起,迅速沿着泼洒了面汤和灯油的地面蔓延开来,点燃了桌凳、布帘。

赵向平不再停留,拎起自己那个小包袱,推开店门,走了出去,反手将门带上。

门外,夜风清冷,月色黯淡。

他深深吸了一口外面干净冰凉的空气,仿佛要将店内那污浊的血腥和烟火气彻底置换出去。

身后,火光渐起,从门缝窗缝透出,映红了一小片夜幕。木料燃烧的噼啪声开始响起,其中隐约夹杂着布料、毛发被烧焦的异味。

赵向平没有回头,沿着官道,继续向着黑暗的前方走去。

脚步平稳,仿佛只是离开了一家饭菜不可口的客栈。

夜还长,他需要找个合适的地方,露宿一宿,或者干脆连夜赶路。

至于那家黑店,那对谋财害命还试图敲诈他的夫妇,那场逐渐吞噬一切的大火……

只是又一个麻烦,被清理掉了。

他摸了摸怀里(实则是空间里)新增的八九十两银子。

“又近了一点。”他低声自语,身影渐渐融入荒野的夜色中。

身后,火光越来越亮,但在这荒无人烟的官道旁,又能被谁看见呢?"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15889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