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云墨辞晃了晃袋子，“洛大美人今天生日，意思一下。”
洛舒眼睛亮了亮，很快又皱起眉，有些担心：“墨姐，那家裙子很贵的……你有钱吗？要不我先帮你垫着？”他太清楚云墨辞是什么性子——跟姜旋一起逃债都不是一回两回，钱包比脸还干净是常态。
云墨辞笑了。她慢悠悠从兜里抽出那张银行卡，在洛舒眼前晃了晃。“看见没？金卡。”
洛舒瞪大眼睛：“你哪来的？”
“下午那个胖子给的。”云墨辞把卡塞回兜里，语气轻飘飘的，“用完就扔，但够买这条裙子。”
洛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只轻轻点了下头：“哦……那就好。”
云墨辞伸手揉了揉他软乎乎的白毛：“走了，给你姐过生日去。”
洛清月开门时，就看见云墨辞倚在门边，手里拎着袋子，脸上挂着那副又懒又欠的笑。灰色开衫歪在肩上，一只脚光着踩在地上，另一只脚穿着拖鞋，像刚从战场上爬下来。
“洛大美人，生日快乐。”
洛清月眉头微蹙：“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礼物。”云墨辞把袋子递过去，“拿着，别客气。”
洛清月接过袋子，打开一看，整个人顿住。是那条裙子。她上周路过商场，在橱窗外只多看了两眼的那条。没跟任何人提过，甚至没进店试过——五万八，她自己都舍不得。
她抬眼看向云墨辞。对方正叼着那支不离身的烟枪，一副“随便买的，别多想”的散漫模样。脖子上多了条金链，手腕叮叮当当，左手无名指那枚戒指一看就是刚得来的。灰色紧身裙皱巴巴的，黑色丝袜勾了丝，光着一只脚。
洛清月心里清楚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也大概知道那张卡背后是什么。可她还是把袋子抱得更紧了些。
“……谢了。”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风里。
云墨辞笑眯眯地凑上前：“洛大美人说什么？没听清～”
洛清月一把推开她凑过来的脸：“滚。”耳尖却红得彻底。
晚上七点，洛家的客厅。
落地窗外是城市夜景，屋内暖光融融。
洛舒把蛋糕摆在茶几上，插上蜡烛。叶空晴蹲在旁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奶油上的草莓。王叙坐在沙发扶手上，安安静静看着他们闹。姜旋靠在门边，指尖转着一根未点燃的烟，笑得吊儿郎当。
云墨辞窝在沙发里，蝎尾不知何时悄悄露了出来，懒洋洋搭在王叙腿上。少年耳尖微红，却没有躲开。她已经换了一双拖鞋——从洛清月家鞋柜里随便拿的，大了一码，踢踢踏踏晃着。
洛清月已经换上了那条裙子。暗蓝色长裙衬得她清冷又矜贵，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裙摆轻垂在脚踝上方。她依旧抱着胳膊站在一旁，脸还是冷的，可耳根那点红，迟迟没褪下去。
姜旋吹了声口哨：“哟，洛大美人今天够漂亮啊。”
洛清月冷冷瞪他一眼。
蛋糕上插着二十二根蜡烛，洛舒一根根点燃。“姐，许愿！”
洛清月望着跳动的烛火，沉默两秒，轻轻闭上眼。没人知道她许了什么愿。再睁眼时，她一口气吹灭所有蜡烛。
“好耶！”叶空晴小声拍手。
洛舒开始切蛋糕，第一块递给姐姐，第二块径直递给云墨辞——他记得，墨姐也喜欢甜的。
云墨辞接过，咬了一口奶油，蝎尾尖轻轻晃了晃。
姜旋率先举起饮料瓶：“来来来，祝洛大美人——”
“二十二岁生日快乐！”叶空晴脆生生接上。
“越来越漂亮！”洛舒跟着喊。
王叙没说话，只是默默举起了瓶子。
云墨辞叼着叉子，也慢悠悠抬高手臂。
几只瓶子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一响。
“生日快乐，洛清月。”云墨辞眼尾弯弯，泪痣在灯下轻轻一勾。
洛清月望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举起瓶子，轻轻喝了一口。
窗外夜色正浓，屋里暖意裹着甜香。蛋糕很甜，饮料很凉，身边的人都在。
中午那个胖子叫什么来着？
云墨辞叼着叉子，恍惚了一瞬。
算了。
不重要。"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15776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