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还停在昨天晚上，温砚发了一个"哈哈哈"的表情包，他回了个"滚"。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发出去的是一句看起来很随意的：你在干嘛？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看卷子错题。
隔了大概有三四分钟，手机震了一下，他几乎是立刻翻过来看。
温砚回：看考试卷。
就四个字，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冷冰冰的，跟他平时发消息恨不得加十个感叹号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陈屿太熟悉他了，这种简短的回复只有一种可能——心情不好，不想多说话。
陈屿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最后发出去：对这次考试有什么感想？
对面又沉默了一会儿，回了一句：你不是都看出来了吗？
陈屿看到这句话，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他承认，这句话确实让他有点不舒服——温砚平时最烦的就是别人用那种"我早就知道你会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可现在自己好像也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这种人。
但他还是咬了咬牙，把打好的字发了出去。
你以后还和林薇薇出去玩吗？还不花时间刷题吗？还在那里说自己有分寸吗？
一连三个问句，像连珠炮一样砸过去，连他自己发完都觉得有点狠了。
可他忍不住。
今天下午温栀说那些话的时候，他虽然没出声，但每一句都听进了心里。
温栀说得对，温砚就是太自以为是了，觉得自己能兼顾，觉得成绩掉一点没关系，结果这次直接掉到让他自己都没法嘴硬的地步。
陈屿想骂他，又怕骂重了把人推远，可不骂又实在憋得慌。
发出去之后，对面很久没动静。陈屿盯着聊天界面看了快五分钟，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他开始有点后悔，是不是不该这么直接。
就在他纠结要不要再补一句"我不是那个意思"的时候，消息终于弹了出来。
温砚：是我错了。
就四个字。
陈屿愣了一下，把手机拿远了点又凑近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看错。
温砚这个人，从小到大嘴比铁还硬，就算真的错了也要拐八百个弯才肯低头，能让他打出"是我错了"这四个字，比让他考年级第一还难。
陈屿心里那点不舒服一下子散了大半。
他也不好再继续逼迫，毕竟人都认错了，再追着不放就显得自己小气。于是他放软了语气，回了一句：行了，你也别难过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温砚就回了。
温砚：难道你一点错都没有吗？
陈屿：？
他正疑惑呢，下一条消息紧跟着跳出来。
温砚：你这样倒反天罡，简直不孝。
陈屿盯着屏幕，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刚才还沉浸在"兄弟终于认清错误"的感动里，下一秒就被一句"不孝"打回原形。
他真的很想把手机摔了。
陈屿：6。
温砚：怎么不说话了？心虚了？
陈屿没理他，深吸一口气，决定跳过这个话题。他想起来明天要换座位的事，便认真打了一段话发过去。
陈屿：认真说，明天换座位了，要不要和我坐在一起，可以重新像之前一样相互监督学习。
刚发完他心里猜到——温砚那臭脾气，大概率又要犯贱。
果然。
温砚：你求求我。
陈屿：……真想扇你，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退步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1560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