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37065" ["articleid"]=> string(7) "731291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9章" ["content"]=> string(7033) "高三的考试出分速度永远快得惊人,整个年级的老师都会熬了一整夜改卷。
第二天上午最后一节自习课的铃声刚落,班主任就抱着一张成绩单走进教室,指尖在讲台上轻轻敲了敲,压下底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大家先停笔,这次月考的成绩全出来了,我就不挨个念分数了,等下把成绩单贴到后墙,你们下课自己去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底下一张张紧绷的脸,语气放软了几分:“我多叮嘱两句,到了高三,成绩有起伏太正常了,别因为一次考差就给自己太大心理压力,把手里这张卷子的错题吃透,放平心态准备下一次考试,比什么都重要。”
说完他抱着成绩单走到后墙,用透明胶带稳稳贴好,没多停留就转身出了教室。
班主任的脚步声刚消失在走廊尽头,全班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几乎同时从座位上弹起来,乌泱泱涌到后墙跟前,里三层外三层把半面墙围得严严实实,连窗台上都坐了两个踮脚往里面瞅的男生。
温栀坐在座位上没动,指尖转着笔慢悠悠整理刚写完的英语单选错题。她一点都不急,成绩单贴在墙上又不会长腿跑了,早看晚看,分数都不会变。
人群里的惊呼声此起彼伏地传出来,有人拍着大腿欢呼,有人垂着脑袋叹气,整张成绩单前瞬间演成了几家欢喜几家愁的模样。
最上面的第一名位置,温栀的名字明晃晃印在最顶端,后面跟着总分698的数字,最明显的生物90分满分,第二名是陈屿。
大家之前就知道转来的温栀是个大学霸,可真看到她考试成绩第一名,还是忍不住发出一阵惊叹。
有人扒着前面同学的肩膀小声念叨:“生物居然拿了满分,数学才扣了五分,这简直是天赋怪物啊。”
旁边立刻有人反驳:“你别光看人家天赋,人家学习也很努力的。
“比你优秀的人还比你努力,咱们这些普通人还活不活啊。”
温栀听见身后的议论声,只是低头笑了笑,对这个排名半点意外都没有。
她早就在昨天考完试估分的时候,就把自己的分数算得八九不离十。
课间苏小棠看过自己的成绩后晃到温砚桌边,故意凑过去打趣他:“温砚同学,我考这么多试,还是第一次在年级排名上离你这么近。”
可她脸上的笑意没维持两秒就淡了下去——温砚这次排第十二名,她排第十三名,俩人的名字紧紧挨在一起,可温砚的排名比上次又退步了,自己也是。
温砚听着打趣的话,眉头拧成了死结,整张脸都写满了烦躁。
他从高一到高三,排名从来没掉出过年级前五,自上次感觉自己退步后,这次更是考出十二名的成绩,简直是他读书以来最丢人的一次。
前面突然传来压抑的哭声,苏小棠转头就看见自己的同桌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考了62名……我妈回家肯定要骂死我,明天就要搬去二班了,我不想走啊呜呜呜。”
全班人都懂她的崩溃——高三年级实行严格的流动分班制度,只有年级前五十的学生才能留在一班,剩下的人按排名分到二三四班。
排名不是完全固定的,一班里有人退步跌出前五十,就得立刻搬去对应排名的班级;后面班级的人考进前五十,就能直接搬进一班的空座位。
也正是因为这个规则,一班的学习氛围是全年级最卷的,连课间都很少有人大声喧哗,可对应的,所有人身上的压力也像被无形的手攥着,连呼吸都带着点紧绷感。
苏小棠赶紧坐回自己位置,伸手轻轻拍着同桌的后背,软声安慰:“没事的,你这次就差十二名,下次月考努努力,立刻就能冲回前五十,到时候直接搬回来,我们还当同桌。”
下午的课全是用来讲昨天的月考试卷,数学课上老师站在讲台上,粉笔在黑板上敲得哒哒响:“好,咱们从选择题开始讲,第一题太基础了,我相信大家都不会错,直接跳过,第二题也很简单……行,咱们直接看最后一道选择题,这道题出得有点陷阱,不少人都在这里丢了分。”
温栀这次数学丢的五分,刚好就是扣在这道最后一题上,她坐得笔直,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滑动,连老师讲的每一个易错细节都认认真真记了下来。
高三的课节奏快得像上了发条,整整一节课就把整张数学卷子从头到尾讲完了,最后还留了五分钟的时间,让所有人整理错题。
温栀刚把最后一道错题的解题步骤抄进错题本,下课铃就准时响了。她抬头往温砚的方向扫了一眼,发现他还盯着自己的试卷发呆,面前的数学卷子摊开着,连老师讲的笔记都没往上面写几笔。
温栀心里立刻明白,他肯定是因为这次考差了,整节课都在走神,根本没听进去多少内容。
她指尖轻轻敲了敲他摊开的卷子:“温砚,我可以看看你的卷子吗?”
温砚的脸瞬间红了,下意识就想把卷子往抽屉里塞——这次的分数实在太丢人,他根本不想让别人看见。
可抬头对上温栀清透的眼睛,到了嘴边的拒绝怎么都没好意思说出口,只能磨磨蹭蹭把卷子递了过去。
温栀快速扫了一遍他的错题,松了口气——他的基础半点没丢,错的全是需要绕两个弯的拔高题型,没有一道是不该丢分的基础题,这些题只要他沉下心捋清逻辑,完全能独立做出来。
“这些错题,老师刚才讲的你都听懂了吗?”温栀抬眼问他。
温砚张了张嘴,半个字都没说出来。刚才整节课他都在想着自己考了十二名,满脑子都是“我怎么会考这么差”,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老师已经把所有选择题都讲完了,他连解题思路的边都没摸到。
他的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对着温栀轻轻摇了摇头。
温栀没多说什么,从自己的草稿本上撕下来两页干净的纸,拿起笔刷刷写了起来。
他这次数学考了115分,错题本来就不多,温栀把每一道错题的完整推导步骤,连最容易踩的陷阱、最容易算错的计算点都标得清清楚楚,没几分钟就写得满满当当两页纸。
她把写满步骤的草稿纸递到温砚面前,指尖点了点最下面那道他空着的大题:“我把每一步的过程都给你写清楚了,你先顺着思路看,要是哪一步还是没搞懂,随时来问我就行。”
温砚愣在原地,伸手接过那两页还带着温栀字迹温度的草稿纸,指尖蹭过纸上娟秀的字迹,刚才堵在胸口的那团烦躁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愧疚。
他低着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嗯,好,谢谢你。”"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1560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