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37062" ["articleid"]=> string(7) "731291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6章" ["content"]=> string(7896) "另一边,温砚帮温栀把搬好书后,就和陈屿勾着肩往校外走。
傍晚的风裹着校门口烤肠摊的香气吹过来,陈屿蹬着自行车在他旁边晃悠,憋了一路的话终于忍不住说出口,语气里全是老父亲般的欣慰:“可以啊兄弟,你终于长大了,最近放学都不和林薇薇一起出去了,一门心思往学习上靠,我这个当兄弟的,简直要感动得热泪盈眶。”
“滚你的,少在这儿阴阳怪气。”温砚抬腿轻轻踹了下他自行车的后轮,“明天就月考了,你上次物理周测考了还没我高呢,还有脸说我?赶紧回家刷卷子去。”
“切,你还好意思说我?”陈屿翻了个白眼,脚下蹬车的速度都快了点,“前几个月也不知道是谁,跟被下了降头似的,林薇薇在走廊挥挥手,你手里的习题册立刻就能扔,屁颠屁颠就跑过去帮人占位置、送奶茶,连周测都能翘。现在终于知道收心学习了?我看你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顿了顿,拍了拍温砚的肩膀,笑得一脸欠揍:“不过没事,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以后跟着哥好好学习,保证你下次物理竞赛拿奖。”
俩人一路打打闹闹,沿着街边晃了二十多分钟才到家,刚掏出钥匙打开门,温砚站在玄关换鞋,指尖搭在书包带上,突然就想起了中午把林薇薇一个人晾在原地的画面。
他犹豫了两秒,掏出手机点开和林薇薇的聊天框,打字的动作顿了顿,最后还是发出去一句:“抱歉,今天中午把你一个人留在教室了,你的腿现在没事了吧?”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面没有立刻回复,温砚把手机往桌上一放,掏出刚发的数学模拟卷,低头就开始刷最后一道大题。
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得沙沙响,十几分钟过去,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林薇薇的消息弹了出来,语气软乎乎的,全是善解人意的懂事:“没事的砚哥哥,我看温栀同学当时的状态好像更严重,你先送她去医务室是应该的,我完全能理解呀。”
看着屏幕里的字,温砚悬着的那点愧疚瞬间松了大半。
他本来就不是擅长哄女孩子的性格,最头疼的就是女生闹小脾气,现在林薇薇这么通情达理,他反倒觉得自己刚才的担心有点多余,随手回了句:“你没事就好。”
几乎是秒回,林薇薇的第二条消息立刻跳了出来,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撒娇:“那砚哥哥,这次月考结束之后,你能不能抽时间陪我出去玩半天呀?对了,辛苦你顺便帮我整理一下物理的重点笔记好不好?就当安慰我今天中午一个人在教室等了那么久嘛。”
林薇薇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着——刚才看见温砚主动给自己发消息道歉,她就知道,自己在他心里还有一定是位置。
她故意以退为进,先装出懂事的样子,再顺势提出要求,从他身上捞好处。
自从上次温砚把整理好的物理笔记给她之后,她最近两次周测的物理成绩直接从及格线冲到了八十分,温砚写的笔记把每道大题的步骤都拆解得明明白白,连最容易踩的坑都标了红圈,要是能一直让他给自己整理笔记,下次月考她说不定能冲进班级前二十,考个不错的一本完全没问题。
说实在的,她根本没多喜欢温砚。
他性格沉闷话少,连说句好听的情话都要在脑子里转半天,根本不会哄人开心。
可他长得帅,成绩常年稳在年级前三,虽然最近因为最近,他成绩有所退步,但是这都不重要。
在学校里追他的女生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自己能成为离他最近的人,走在校园里不知道引来多少女生羡慕的目光,这极大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更重要的是,他在学习上能给自己这么大的帮助,完全就是现成的“人形外挂”。
其实,林薇薇第一次在巷子里见到温砚的时候,是高二学期刚开学。
那天的风卷着巷口的梧桐叶往墙根钻,她母亲拽着她的头发往青石板上撞,嘴里的骂声隔着半条巷都能听见:“一个女孩子家家,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你弟弟明年就要上高中了,家里的钱要留着给他,你成绩又不是年级前几,读下去也是浪费钱,我都跟隔壁王婶说好了,下个月就嫁去邻村,人家彩礼给八万,刚好够你弟弟买新手机。”
林薇薇死死攥着书包带,指甲都嵌进了掌心,她哭着反抗,说自己想接着读书,可换来的是更狠的一巴掌。
她母亲随手抄起墙边的木棍,往她腿上抽,粗糙的棍子扫过皮肤,瞬间留下几道红印子,她疼得缩在墙角,连躲的力气都快没了。
就在木棍的下一下要落在她背上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伸过来,直接攥住了木棍。
十六岁的温砚刚从书店买完习题册路过巷口,看见这一幕,眉头瞬间皱得紧紧的,他把木棍从女人手里夺下来,语气冷得像深秋的风:“阿姨,现在是义务教育之后的高中阶段,不让孩子读书是违法的,你再动手,我现在就给派出所打电话。”
他掏出兜里的手机,作势就要拨号,林薇薇的母亲瞬间就慌了,骂骂咧咧地指着林薇薇放了句“回家再跟你算账”,转身就踩着高跟鞋匆匆走了。
巷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林薇薇压抑的哭声。
温砚蹲下来,从兜里掏出一包没拆的纸巾,递到她面前,语气放软了点:“你没事吧?伤得重不重?要不要我带你去附近的诊所擦点药?”
林薇薇抬头,刚好撞进他的眼睛里。
少年穿着干净的蓝白校服,袖口挽到小臂,指尖还沾着点刚从书店带出来的油墨香,明明是刚凶完人的冷硬模样,看向她的眼神里却带着实打实的关切。
她后来才从同班同学嘴里打听到,这个救了她的男生叫温砚,是隔壁重点班的学霸,常年稳在年级前三,长得帅,但是性格冷。
那天之后,林薇薇心里的念头彻底转了过来。
她知道自己家里重男轻女,母亲铁了心要让她辍学嫁人,她根本没有别的路走。
可如果能抓住温砚,靠着他的帮助,把自己的分数提上去,说不定真的能考上大学,彻底摆脱这个重男轻女的家。
她开始借着温砚此前帮过自己的由头,变着法子向他道谢报答。
刚开始算准温砚上学的时间,她早早等在巷口,把特意绕路买的热豆浆塞到他手里,说上次他帮自己,一直没来得及谢他;知道他每天下午放学都会去操场边的长椅上背英语单词,她就提前买好他常提过的青柠味运动水,假装散步路过,把水递过去,都是以感谢他的名义,让他根本拒绝不了
她把自己装成温柔懂事、又有点可怜的样子,从来不会像别的女生那样直白地跟他表白,只会在他讲题的时候,睁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而约他出去玩不过是拉近关系的一种手段。
她摸透了温砚的性格——他道德感强,又最不喜欢欠别人人情,所以她从来不会提过分的要求,只会一点点往他的生活里渗透,让他慢慢习惯自己的存在。
她甚至故意设计了那场“崴脚”的戏码,算准了温砚会从那条路走,假装被自行车撞倒,摔在他面前,让他不得不把自己扶去医务室。
从那天起,她就成了温砚身边“最特别”的女生,认识温砚的同学都默认,他们俩迟早会在一起。
可她从始至终都没跟任何人说过,当初在巷子里,她其实根本不是完全无辜的受害者。"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1560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