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37059" ["articleid"]=> string(7) "731291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3章" ["content"]=> string(8699) "温砚几乎是用跑的,背着温栀往医务室冲,后背的少年人气息裹着点薄。
“砰”的一声巨响,医务室的门被他用肩膀狠狠撞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回响,连墙上挂着的体温表都晃了晃。
正端着不锈钢饭盒扒米饭的校医,被这动静吓得呛了一大口,米饭粒卡在喉咙里,咳得整张脸都涨红了,扶着桌子缓了半天才顺过气,指着门无奈念叨:“轻点轻点!这门都快被你撞散架了,再用力点我都要找后勤报修了。”
温砚完全没听见校医在说什么,小心翼翼把背上的人放到靠窗的病床上,指尖还扶着温栀的胳膊怕她摔着,语气急得都变了调:“医生你快过来看看!她刚才头晕到站不稳,刚才差点就摔在水泥地上了!”
被稳稳放在床上的温栀尴尬得脚趾都要抠床单了——她本来就是情急之下编出来的借口,哪想到温砚真的把她一路背到这儿来。
她指尖轻轻拽了拽温砚的校服衣角,声音压得很低:“我没事的,现在已经好多了,头不晕了。”
“怎么会没事?”温砚皱着眉回头看她,语气里全是不容反驳的着急,“刚才要不是我手快接住你,你直接就摔在硬邦邦的地上了,磕到脑袋怎么办?”
温栀被他说得低下头,耳尖瞬间红透,脸颊烫得很。
现在要是直接说自己是装的,好像场面会更尴尬,她索性把眼睛一闭,抿着嘴不再说话,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
旁边的校医举着听诊器站在原地半天,手都举酸了,这俩孩子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把他当成了背景板。
他在心里忍不住暗笑:现在的小情侣,也太嚣张了,完全没把旁边的校医当外人啊。
直到温砚余光瞥见校医举着听诊器站在床边发愣,伸手直接把人拉到病床边,语气还带着点不满:“别愣着了,快认真给她检查检查,别落下什么毛病。”
校医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6,合着刚才我站这儿半天,是我不认真是吧?
吐槽归吐槽,他还是认认真真给温栀量了血压,听了心率,指尖搭在她手腕上数脉搏,一圈检查下来,各项指标全是正常的。
他抬眼瞥见床上小姑娘红得快要滴血的脸,眼神里还带着点小小的恳求,刚才她被男生背进来的时候,脚步稳得很,哪有半点低血糖要晕倒的样子,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旁边的温砚急得往前凑了半步:“医生,她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哦,没什么大事。”校医把听诊器收进白大褂口袋,一本正经地开口,“这两天秋老虎厉害,教室里人多空气闷,有点轻微中暑,在这儿躺十分钟吹吹风扇就好了,不用开药。”
听见“没什么大事”四个字,温砚悬了一路的心“咚”的一声落回实处,连着念叨了两遍“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等那股子急劲儿全散了,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反应是不是太大了?明明林薇薇在教室里脚扭了也等着人送,他却想都没想就先把温栀背来了医务室。
想到刚才把林薇薇一个人晾在原地,他心里掠过一丝淡淡的愧疚,可又忍不住觉得奇怪:他和林薇薇明明认识更久,平时相处也更熟,可刚才看见温栀往他身上倒的瞬间,他下意识的第一反应,居然完全把林薇薇的事抛在了脑后。
温栀听见校医没拆穿自己,紧绷的后背瞬间放松下来。
刚才在教室里,她看见温砚把整理得笔记递给林薇薇,脑子里瞬间涌上来前世的画面——温砚为了陪林薇薇去玩,牺牲自己刷物理题的时间,后来为了给林薇薇找准考证,高考那天堵在半路上迟到了半小时错过第一门考试,后半辈子的人生轨迹全改了。
那些画面像潮水似的往她脑子里撞,她心脏揪得发疼,一看见林薇薇拽着温砚要他送,想都没想就冲上去编了低血糖的借口,就是不想让他俩单独待在一起,重走前世的老路。
可刚才趴在温砚背上,闻着他校服上熟悉的洗衣液味道,看着哥哥着急的面庞,温栀心里的愧疚感像潮水似的漫上来。
小时候的画面突然清晰地浮上来——那时候她才四岁,扎着软乎乎的羊角辫,踮着脚扒住温砚的衣角,偷偷跟在他身后往巷口溜。
温砚那年刚满十六,正是玩心大的年纪,带着妹妹就出去了,结果刚拐进巷口的窄道,半人高的大黄狗突然从墙根的柴堆后面窜出来,黄澄澄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俩,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她吓得腿都软了,转身想跑,脚下却被小石子绊了个正着,“啪”地一声摔在地上,膝盖直接磕在粗糙的青石板上,蹭得全是血珠,疼得她连哭都忘了,睁着湿漉漉的眼睛愣在原地。
温砚几乎是想都没想,立刻转身把她往身后一护,单薄的后背直接挡在了她和大黄狗中间。
他指尖攥起地上两块棱角分明的石头,胳膊都在微微发抖——其实他从小就怕狗,上次被邻居家的小土狗追着跑了半条街,回家还躲在房间里缓了好久。
可此刻他却梗着脖子,对着步步紧逼的大黄狗大声吼,把手里的石头往地上砸得砰砰响,想把狗吓退。
可那只大黄狗早就野惯了,哪会怕两个半大的孩子,反而被他的动静激得更凶,猛地往前一扑,尖牙直接咬在了温砚的小臂上,校服袖子瞬间就被血浸透了。
看见血的瞬间,温栀才“哇”地一声哭出来,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哭声撕心裂肺,隔着半条巷口都能听见。
附近乘凉的几个大人听见动静,拎着扫帚棍子赶过来,才总算把发了疯似的大黄狗赶跑了。
狗刚跑远,温砚连自己小臂上深深的牙印都没顾上看,第一时间蹲下来,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擦她脸上的眼泪,指尖小心翼翼避开她膝盖上的伤口,声音放得软得不能再软,带着点刚吼完狗的沙哑,却又稳得像能给她全世界的安全感:“栀栀不怕啊,狗走了,哥哥会保护栀栀的。”
那天他自己受伤了,却背着她一步一步往家走,小臂上的血顺着胳膊往下滴,滴在青石板路上,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直到晚上爸妈下班回家,才发现温砚烧得浑身滚烫,胳膊上的伤口肿得老高,急急忙忙连夜把他送去医院打狂犬疫苗。
那时候他明明自己也还只是个没长大的少年,连自己都还需要大人护着,却把“要保护栀栀”这件事,当成了刻在骨子里的承诺,连命都敢往前面挡。
温栀闭着眼,眼尾悄悄泛了点红。
想到这儿,刚才自己情急之下撒的谎,好像把他折腾得够呛。
温砚正想着等会儿回教室,要给林薇薇道个歉,毕竟刚才把人晾在原地确实不太合适,耳边突然传来温栀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软乎乎的:“抱歉啊……刚才让你丢下你的女朋友了。”
她问得很轻,眼神落在他脸上,就是想确认,他和林薇薇现在到底走到哪一步了,有没有陷得太深。
温砚刚想否认说“就是有点暧昧的关系”,可抬头撞上温栀那双干净又透亮的眼睛,那句暧昧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莫名还有点心虚,他伸手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向窗外,含糊地开口:“就是……关系挺好的朋友而已。”
要是陈屿现在站在这儿,肯定要当场跳起来吐槽:6,在我这就是暧昧关系?双标也没你这么双标的啊。
温栀听见这句话,悬着的心脏瞬间落回实处,差点当场松口气。他没承认林薇薇是女朋友,说明他俩的关系还没定死,他还没到为了林薇薇什么都不管的地步,一切都还来得及。
“你怎么好像特别在意我和林薇薇的关系?”温砚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有点疑惑地看向她。
“你昨天答应过我的。”温栀抬眼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你说你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天天出去玩了。”
温砚猛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昨天晚上在书桌前跟陈屿聊天时说的话,瞬间全涌了上来——他说自己是祖国的花朵未来的栋梁,要收心好好学习。
他当时还觉得陈屿反应太大,现在看着温栀认真的眼神,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昨天自己随口说的话,她居然认真了起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1560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