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37058" ["articleid"]=> string(7) "731291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2章" ["content"]=> string(8687) "可温栀从来不会让任何一个老师失望过。
不管是物理课上老师讲复杂的受力分解,还是英语课上绕了三层从句的长难句翻译,她总能站在原地,语速平稳地把解题思路讲得清清楚楚,连藏在题干里的陷阱都能精准点出来。
声音平稳,没有半分怯意,落落大方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要在心里暗赞一句。
每回她坐下,讲台上的老师都会笑着点头,眼里的赞赏几乎要溢出来:“很好,答得完全正确,思路比参考答案还要清晰。”
一上午的课就这么安安稳稳过去,连课间都没人敢大声打闹,整个教室都浸在笔尖划过草稿纸的沙沙声里。
直到午饭铃响,温栀和苏小棠拎着刚从食堂窗口打出来的冰汽水,慢悠悠晃回教学楼,刚走到教室门口,苏小棠就猛地拽住了她的胳膊,脚步瞬间停住,语气冷了下来:“栀栀,你快看,你座位上有人。”
温栀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看着那个有点熟悉的背影,正侧着头和温砚说话,发梢上别着的碎钻发夹闪得刺眼。
虽然自己因为意外只见过一次,但她闭着眼都能认出来,这就是林薇薇。
“就是她,林薇薇。”苏小棠凑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的不满几乎要漫出来。
两人往座位走的脚步放轻,刚走到桌边,一道甜得发腻、刻意夹着嗓子的声音就飘了过来,软乎乎的像裹了层糖:“砚哥哥,你之前答应帮我整理的课堂笔记,你做好了吗?我昨天上课好多知识点都没听懂,就等着你的笔记补呢。”
坐在温栀旁边、隔了一条过道的陈屿,本来正低着头刷物理题,听见这话“啪”地一声把笔按在桌上,翻了个大白眼,压着嗓子用只有周围几人能听见的声音,阴阳怪气地模仿起来,语气学得惟妙惟肖:“砚哥哥,你答应帮我整理的课堂笔记做好了吗~”
温栀心里猛地一沉。
原来前阵子温砚天天放学陪林薇薇逛到深夜,回家之后还要熬到凌晨给她整理笔记。
那他自己本该用来刷压轴题、整理错题的时间,到底还能剩下多少?
难怪他的成绩会悄无声息往下滑,换谁天天这么熬,上课都得昏昏沉沉。
下一秒,就看见温砚点了点头,从自己的抽屉里掏出一本封皮印着小樱花的笔记本,封面上还细心地贴了张便利贴,标好了每一章的重点位置,递到了林薇薇手里。
那明晃晃的动作,把温栀刚才的猜想完完全全坐实了。
她抬眼朝温砚投去一个复杂的眼神,在心里无奈叹气:哥哥,你们俩还没正式在一起,你就已经这么恋爱脑了?
“谢谢砚哥哥,你真好,辛苦你啦。”林薇薇接过笔记本,指尖故意蹭了蹭温砚的手背,声音甜得快要齁人。
陈屿的模仿紧随其后,还故意拖长了调子,末了还补了句吐槽:“谢谢砚哥哥,你真好,辛苦你啦~不辛苦,命苦啊。”
温栀当然听到陈屿阴阳,强忍着没笑,指尖轻轻在自己的课桌边缘敲了两下,声音清晰地传到林薇薇耳边:“不好意思同学,这是我的座位。”
林薇薇头都没抬,假装全神贯注翻手里的笔记,连半个眼神都没分给她,摆明了是装没听见。
温砚皱了皱眉,刚想开口提醒她,温栀的声音又响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沉了一点,没有半分退让:“同学,这是我的座位,麻烦你让一下。”
林薇薇这才像是刚从笔记里回过神来,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一副恰到好处的惊讶表情,眼睛睁得圆圆的:“啊,真的对不起,我之前来的时候,这个座位一直空着,我不知道砚哥哥现在有新同桌了。”
嘴上说着道歉的话,屁股却像粘在了椅子上,半分要起身的意思都没有,指尖还在慢悠悠翻着笔记,摆明了是想赖着不走。
温栀还没开口,旁边的陈屿先笑出了声,椅子腿在地上蹭出一点声响,他撑着下巴看向温砚,话里的刺明晃晃的:“温砚,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在外面认了个亲妹妹啊?人家赖在你同桌位置上不走,你都不管管?”
温砚当然听出来陈屿这话是在怼林薇薇,心里有一丝不舒服,但刚才林薇薇连着两次假装没听见温栀的话,那点不舒服很快就变成了实打实的排斥。
他几乎是下意识就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林薇薇,你先起来,这是温栀的位置,你坐这儿不合适。”
林薇薇本来只是抱着试探的心思,想看看这个新来的转学生是什么来头,听见温砚话里明晃晃的维护,心里那点漫不经心瞬间变成了尖锐的警惕。
她上上下下把温栀打量了个遍,越看心里越慌——这个女生骨相皮相全是拔尖的,鼻梁挺翘,皮肤细腻得几乎看不到毛孔,站在那儿脊背挺得笔直,骨子里透出来的沉稳从容,是装都装不出来的,特别容易让人下意识产生好感。
她太了解温砚了,以前在班里连跟女生都不多说话,当初自己追了整整两个月,靠着一次次装可怜、制造偶遇,天天跟着他后面以“答谢”的名义给温砚送喝的,温砚过意不去,才松了态度,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
可他刚才下意识站出来维护人的样子,明摆着这个叫温栀的转学生,在他心里的位置早就不一样了。
无数个念头在她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她强行把心底翻涌的不安压下去,再抬眼时,眼眶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声音软得像浸了水,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无助:“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占位置的,我以为这里没人坐,你们也不用这么一起挤兑我啊,我一个外班的,哪敢跟你们抢座位。”
她边说边撑着桌面作势要站起来,脚却不知怎么绊倒了桌腿上,“哎哟”一声就失去平衡,结结实实摔在了冰凉的水泥地上。
她捂着自己的膝盖,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脸上全是痛苦的表情,眼泪说掉就掉,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滚,抬起头看向温砚的时候,声音都带着哭腔:“砚哥哥,流血了,腿好疼啊,你扶我去医务室好不好啊?”
她边说边撑着地面,装出一副疼得浑身发抖的样子,就等着温砚过来扶她。
温砚眼里刚浮起点不忍,刚站起来要去扶她,旁边突然有个身子往他这边轻轻倒了过来,熟悉的气息飘进他鼻子里,他想都没想就伸手稳稳把人接住了。
怀里的温栀脸色白了几分,眼尾微微泛红,声音虚虚的,刚好能让周围围过来看热闹的同学都听见:“温砚……我头有点晕,好像有点低血糖。”
话刚从嘴里说出来,温栀就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蠢——她十分钟前才刚在食堂啃完一个大鸡腿,现在说自己低血糖,这借口也太离谱了,谁能信啊。
苏小棠站在旁边,刚喝进嘴里的冰汽水差点喷出来,和陈屿对视了一眼,两人瞬间就反应过来她在打什么主意,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差点当场破功。
可温砚的注意力全落在了她发白的脸上,半分都没往“借口”这方面想,心瞬间就提了起来,想都没想就半蹲下来,把温栀稳稳背在了背上。
刚迈开步子要往教室外走,他才想起地上还坐着的林薇薇,扭头就看见她自己撑着地面,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膝盖看着就是有点红,瞬间松了口气,丢下一句“既然你没事,我先送温栀去医务室”,就背着人快步走出了教室。
林薇薇一个人僵在原地,手里那本樱花封面的笔记“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脸上那副我见犹怜的可怜表情都差点维持不住,眼底翻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周围围过来的同学把全程看得清清楚楚,温砚在班里人缘向来好,平时谁来问他物理难题,他都能耐着性子讲两三遍,大家之前看见他成绩往下掉,心里都清楚怎么回事,只是碍于关系不好多说什么。
现在看见他今天这个选择,所有人都悄悄松了口气,尤其是陈屿,差点当场拍桌子笑出声——看来温砚还不是完全被迷得晕头转向,还有救。
只是他盯着两人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这俩人昨天才刚认识,怎么关系突然就熟到能背去医务室的地步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1560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