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37057" ["articleid"]=> string(7) "731291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1章" ["content"]=> string(6905) "这一觉,温栀睡得格外沉。

连梦里翻涌的那些关于过去的碎片,都像被窗外的晚风轻轻揉软了,没再搅得她心神不宁。

清晨五点半,她准时睁开眼。

天边刚泛起一层浅淡的鱼肚白,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窄的亮线。

她没有半点想赖床补回笼觉的念头,掀开被子下床,踩着软乎乎的拖鞋进了卫生间。

洗漱完毕,她把耳机往耳朵上一挂,摊开随身带的英语单词本,按着音频的节奏一个词一个词往下背。

等五十个生词全部啃完,她抬手扫了眼桌角的闹钟,指针已经稳稳指向六点四十五。想起和陈星延约好的七点碰面,她连忙把东西胡乱塞进书包,抓上钥匙就往楼下跑。

她向来守时,最不喜欢让别人站在原地等自己,总觉得那是件特别失礼的事。

可等她匆匆跑到昨天约定的单元楼门口,才发现陈星延早就站在那儿了。

他单肩挎着书包,一只手插在校服口袋里,另一只手拿着单词卡,视线落在手里的单词卡上,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是在听英语听力。

温栀快步走到他跟前,喘着气开口:“抱歉,我来晚了。”

陈星延只戴了一只摘耳机,自然把她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抬手指了指手腕上的电子表,屏幕亮着淡蓝色的数字,刚好卡在七点整。

“不晚,是我来早了。”他说着把另一只耳机摘下来塞进兜里,眉眼弯起一点浅淡的笑意。

温栀本来也只是客气一句,顺着他的话点头:“那我们走吧,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她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还好那个“天使”给她安排的生活费足够宽裕,不然现在请人吃早餐都要犯难。

“那我就不客气了。”陈星延笑起来,清俊的脸在晨光里一下子鲜活起来,转身领着她往巷口走。

两个人拐了两三个弯,从窄窄的巷子里钻出来,眼前一下子敞亮了——沿街一溜开着热气腾腾的早餐店,蒸笼的白汽裹着豆浆的甜香飘过来,温栀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片居民区离附中这么近,走快一点,几分钟就能摸到学校大门。

“包子豆浆可以吗?”陈星延侧过头问她。

“当然可以,说好了我请你,想吃什么随便点。”温栀连忙应下。

“那你自己吃什么?”他又问。

“我也吃这个就行。”温栀扫了眼蒸笼里白白胖胖的小包子,个头不算大,转头问他,“我们买一笼够吃吗?”

一笼十个,她自己吃两三个就饱了,实在摸不准这个看起来清瘦的男生饭量有多大。

陈星延点了点头:“够了,就在店里吃吧,时间还早,不用赶。”

“好。”温栀应了一声,转头对着柜台里的老板开口,“老板,一笼鲜肉包,两杯热豆浆,在这儿吃。”

老板是个面相和善的中年人,手里掀开蒸笼的盖子,白汽一下子涌出来,他乐呵呵地应着:“好嘞!马上来!”

没两分钟,冒着热气的包子和豆浆就端上了桌,老板还特意指了指桌边的小罐子提醒:“姑娘,桌上有辣椒和醋,想吃自己加啊。”

“好的,谢谢老板。”温栀接过筷子,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两三个包子下肚,她就放下了筷子。

抬眼扫了圈店里,发现不少穿附中校服的学生都坐在这里,有人攥着单词卡低声背,有人摊着数学草稿纸在算题,连空气中都散发着浓厚的学习气息。

她被这股劲儿带着,想着坐着也是等,干脆把书包里的随身听掏出来,戴上耳机练听力。

“你吃饱了?”陈星延抬眼,看见她停下动作。

“嗯,我饭量小。”温栀点了点头。

话音刚落,就看见陈星延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包子全部解决,抽了张纸巾擦干净嘴,站起身:“走吧,该往学校去了。”

温栀刚把另一只耳机戴好,动作一下子顿住,有点惊讶地看着他:“你不用这么急的,我可以慢慢等你吃完。”

“那哪行。”陈星延把书包往肩上一搭,语气理所当然,“高三的时间哪能随便浪费,学习最重要,我们走。”

温栀只好把刚掏出来的随身听又塞回书包里,忍不住在心里笑——白折腾一趟,刚拿出来就又放回去了。

“走吧。”

两个人并肩往附中校门走,进了教学楼就顺着楼梯分道扬镳。

等温栀推开自己班教室的门,里面已经坐了大半人,笔尖划过草稿纸的沙沙声连成一片,忍不住在心里又感叹了一句——果然,高三的学习氛围,永远是最能把人往前推着走的。

温栀抬眼往温砚的座位方向扫了一眼,少年正埋着头伏在桌沿,额前碎发垂下来挡住一点眉眼,笔尖在摊开的卷子上走得飞快,,心里瞬间漫上一阵软乎乎的欣慰——看来昨天自己的那些话,到底是没白说。

她本来打算直接走回自己的座位,余光却刚好扫过后墙贴着的月考成绩单,脚步硬生生拐了个弯,停在了成绩单跟前。

她指尖顺着名单往下滑,找到温砚的名字,数学那栏鲜红的112分刺得她眉尖轻轻皱起。

再翻出旁边夹着的前几次月考卷对比,发现他近一个月来,除了物理稳定发挥考98左右的分数,其余几门成绩全在悄无声息地往下掉,只是之前掉得慢,没人特意留意根本看不出来。

把他近段时间的学习状态摸了个大概,温栀才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看见温砚还保持着刚才低头刷题的姿势,连笔尖停顿的节奏都没变,那点沉在心底的焦虑,终于散了大半。

她轻手轻脚地拉开椅子,连书包往桌肚里塞的动作都放得极慢,拉链头捏在手里怕发出声响,生怕弄出半点动静,打断他好不容易沉下来的思路。

上午的课排得满满当当,物理、化学然后连着两节英语。

每科老师都会在课上点人回答问题,让学生上课更加专注的听讲,但是每个老师的目光都精准地落在了温栀身上——整个年级谁都知道,高三理科班转来了个新女生,老师们都想趁着上课提问,探探这个转学生的底子深浅。

周围的同学都忍不住往她这边投来同情的目光,笔尖在笔记本上转得飞快,心里暗自替她捏把汗:刚转来连课本都是新的,被老师当众点起来答不出题,那可太尴尬了。

唯独温砚,握着笔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他抬眼扫了讲台上的老师一眼,眉峰轻轻皱起,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人家刚到新环境,连周围同学都认不全,老师们怎么总盯着她提问?

但他没把这点情绪露在脸上。"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1560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