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嫌弃最多丢脸，被追杀丢的是命。反正我戴着面具，丢脸也不是我丢脸！”
过河之后，两人找了一处山泉将身上的蜈蚣涎液洗掉。
泉水冰凉刺骨，但叶尘洗得异常认真，恨不得把皮都搓掉一层。
讨债直接整匹马躺进了泉眼里，四蹄朝天，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满足声。
在过渡区边缘扎营的第二夜比第一夜安静得多。
鬼面在一块巨石的背风面用短剑削出了一块平整的营地，四周撒了一圈驱兽粉，还用细线在营地周围布了十几枚警戒用的灵能铃铛。
叶尘靠着讨债的肚子躺着，妖兽马的体温比人类高很多，隔着毛毯也能感受到一股暖烘烘的热意。
“你那柄剑，能给我看看吗？”鬼面忽然开口问道。
叶尘从储物袋中取出断剑递过去。
鬼面接过剑，在月光下翻来覆去地看了很久。
她的手指从剑柄上的“归雁”二字上缓缓抚过，然后停在断裂的剑身上，指尖顺着参差不齐的断面轻轻滑动。
“归雁……”
“这把剑应该是你娘的佩剑，剑名取自北荒的一句古语——归雁不渡黑水河。黑水河是北荒和妖兽山脉之间的一条界河，意思是出了北荒的人，就像南飞的大雁，再也不会回来。”
她将断剑还给叶尘，沉默片刻后又说：“你娘是个了不起的人。三年前你父亲跟我说起她的时候，眼睛里是有光的，他说他一定要找到她，哪怕是翻过妖兽山脉，哪怕是踏进万古长生殿，我当时还觉得他疯了。”
“早点睡吧，明天中午进过渡区核心地带，要是运气好，咱们能抢在一头觅食的铁脊暴熊之前穿过熊爪岭。运气不好，你就能亲眼见识到灵海境七重妖兽的巴掌有多大了。”
叶尘将断剑收回储物袋，什么也没说，翻了个身，便自顾睡去。
清晨，二人已经整装待发，准备离开此地，继续赶路。
这时，铁脊暴熊的吼声从山脊另一侧传来，叶尘抬起的手突然停下，他正在往讨债嘴里塞第五颗铁骨丹。
“不好，熊爪岭的霸主醒了！”
“三阶巅峰的铁脊暴熊，灵海境七重以下正面遭遇它，活下来的概率不到一成！我们得赶紧走，得绕路！”
叶尘将拳套戴紧，碎骨的兽牙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绕路要多久？”
“三天！”
“不行，我们没那么多时间了，直接穿过去！”
鬼面沉默了一息，然后从马背上的铁箱里翻出一把通体漆黑的短弩，弩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银色符文。
她将短弩丢给叶尘：“爆裂弩箭，只有三发，三发用完之前如果你没找到它的要害，弩就废了！”
叶尘接过短弩，入手沉重冰凉，弩身上的符文在触碰到他掌心的金色纹路时微微亮了一下。
熊爪岭是过渡区核心地带的一道险关，山势险峻，遍地都是被暴熊踩出来的兽径。
讨债走得异常小心，每一步都踩在鬼面的灰马踩过的位置上。
暴熊的吼声越来越近，空气中开始弥漫一股浓烈的腥臭味。
叶尘拨开最后一丛灌木，一头巨熊映入眼帘，它蹲坐在一块凸出的巨岩上，背对着他们，正在撕扯一头刚猎杀的赤焰蟒。
蟒身被从中间撕成两截，蛇血顺着岩石淌下来，在寒风中冒着热气。"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15547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