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36695" ["articleid"]=> string(7) "731288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8章" ["content"]=> string(7113) "叶尘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父亲的遗物,这四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他胸口,比方才胎记发作时的痛感更加猛烈。

他甚至来不及向老执事道谢,转身就朝楼梯冲去。

第四层,入口禁制更加凶猛,灵海境五重才能踏入。

他硬闯,右臂被禁制反噬震得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第五层,禁制化形为一头火焰凝聚的雄狮,朝他扑来。

他连续七拳将火狮轰碎,拳锋上的皮肤已经焦黑一片。

第六层,一道剑意横在楼梯口,虽然只是某位大能留下的一缕残存意志,但森然剑气逼得他几乎窒息。

他催动造化本源硬扛剑意,每往上踏一步,剑意便强一倍。

走到一半时衣衫被切割出数十道裂口,浑身浴血如从刀山上滚过。

但他没有停。

当他浑身是血地踏入第七层时,那股剑意终于消散。

第七层没有书架,没有玉简,整个楼层空旷得只剩下最中央的一座石台。

石台上静静放着一只灰扑扑的储物袋,上面覆盖着厚厚一层灰尘,储物袋旁边放着一封未拆封的信。

叶尘的手在颤抖,他拿起信,拆开封口,抽出里面那张泛黄的信纸。

父亲的字迹他认得。

叶镇北的字很丑,歪歪扭扭,每一笔都像是在跟纸打架,但每一笔都写得很用力,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把每个字都刻进纸里。

“尘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死了。有些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不是不想说,而是不敢说。

那道胎记不是天生,是你母亲用一滴金色液体融入你体内后形成的。你母亲不是东荒人,她来自一个极其遥远的地方,那个地方叫北荒。

她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她具体来自北荒的哪里,但我知道,那些人一直在找她,找我们,找你。

我深入妖兽山脉不是去找洗髓灵药,洗髓灵药对一品废灵根根本没用。我是去找一个答案,去找你母亲被他们抓走时留下的最后一条线索。

如果我没能回来,你一定不要来妖兽山脉找我。在没有踏入神府境之前,不要踏足北荒。在没有踏入天位境之前,不要去寻找万古长生殿。

你好好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这是你母亲的心愿,也是我的!”

信纸从叶尘指尖滑落,飘落在石台上。

他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魂魄,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眶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金色的液体是父亲亲手注入他眉心的。母亲来自北荒,母亲还活着,或者说,至少三年前还活着。

父亲深入妖兽山脉不是为了给他找药,而是为了去找母亲的下落。

三年。

三年里所有对父亲的质疑、怨恨、不解,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了一种更加沉重的情感。

他不是废灵根,从来都不是,是母亲用那滴混沌源液封印了他的造化本源,为的是保护他,让他在成长起来之前不被那些人找到。

可笑的是,三年里他每天都在责怪父亲不该去妖兽山脉送死,却不知道父亲是为了母亲才踏上那条不归路。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重新将信纸叠好贴身收起,然后拿起了那只灰扑扑的储物袋。

神识探入储物袋中,里面只有一件东西,一柄断剑。剑柄温热,剑身从中间断裂,断面参差不齐,不是被利器斩断的,更像是被某种极其恐怖的力量硬生生震断的。

断裂的剑身上刻着两个古老的小字,叶尘辨认了很久才看清。

“归雁!”

他握住剑柄的瞬间,丹田中的金色珠子猛地一震,断剑剑身上残留的暗红色血渍忽然亮起了一道微弱的光。

那光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但它确确实实地亮了,像是一盏在黑暗中等待了三年的灯,终于等到了它要等的人。

一道残余的意念从剑柄涌入叶尘的识海,那是叶镇北留在断剑上的一道神识烙印,很微弱,断断续续,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着,无法传递完整的信息。

但叶尘还是勉强听清了几个关键词:“妖兽山脉……天狐族……你母亲还活着……不要……相信……韩……”

最后几个字被一阵尖锐的杂音吞没,神识烙印彻底消散,断剑上的血渍光芒也随之熄灭。

不要相信谁?韩千钧?还是韩开阳?或者,是另一个姓氏以“韩”开头的人?

父亲留下的这半句话像一把钝刀,在他心口来回锯动。韩千钧给他指路找到了《东荒异闻录》,老执事又指引他找到了父亲的遗物。

如果父亲临死前的警告是针对韩千钧,那么韩千钧所做的一切“帮助”,是否都另有目的?

叶尘将断剑收入储物袋,转身走下了藏经阁。

走出藏经阁大门时,等在外面的周瑾被他浑身是血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声问他怎么了。

叶尘没有回答,只是问了一句:“云岚宗的传送阵,最远能传送到哪里?”

“北荒边缘的镇北城!”周瑾愣了一下。

“那是东荒通往北荒的最后一个人类城池,再往北就是蛮荒妖兽的地盘了。你要去北荒?什么时候?”

“现在!”叶尘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他要去北荒,他要去妖兽山脉,他要找到母亲的下落,他要查清楚万古长生殿到底是什么。

周瑾张了张嘴,想劝他至少先养好伤再走,但看到叶尘那双眼睛,他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而在藏经阁第七层的窗口,白发老执事负手而立,望着叶尘远去的背影,浑浊的老眼中流露出一丝难以名状的情绪。

他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依旧是那身暗红色的长袍,依旧是那副冷漠到近乎刻薄的表情。

“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真相?”老执事问道,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责备。

韩千钧沉默了很久,然后从怀中取出那块黑色令牌,令牌上的巨眼已经完全闭合,看起来就是一块普普通通的铁片。

他翻来覆去地看着令牌,声音有些沙哑:“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现在还算不算一个‘人’。那个组织在我体内种了东西,我能感觉到它每天夜里都在往心脏方向移动。告诉他真相的人,不能是我。万一我在最关键的时刻变成了他们的傀儡,至少他不会因为信任我而送命!”

老执事转头看着他,目光中闪过一丝悲悯:“所以你就扮恶人,让他恨你?”

“恨我,比信我安全!”韩千钧将令牌收回怀中,转身走下楼梯,暗红色的长袍在昏暗中翻卷如一面残破的旗帜。

夜色已深,云岚宗的传送殿中,一座巨大的传送阵正在缓缓亮起。

叶尘站在阵中央,身上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过,衣袍上还残留着藏经阁里流的血。

传送阵的光芒越来越亮,空间开始扭曲变形。

周瑾站在阵外,红着眼眶朝他挥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15546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