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36694" ["articleid"]=> string(7) "731288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7章" ["content"]=> string(7161) "藏经阁在云岚宗西侧副峰的半山腰,是一座七层高的塔楼,青瓦飞檐,古意森然。
周瑾带着叶尘穿过三道禁制,在藏经阁门前停下了脚步,他没有随意进入的权限,只能在门外等候。
叶尘独自推开那扇沉重的黑檀木门,门轴发出低沉如叹息的转动声,一股陈年书卷与松脂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阁中当值的是个白发苍苍的老执事,眼皮耷拉着,看起来昏昏欲睡。
叶尘递上韩千钧签发的通行玉简,老执事接过去看了一眼,昏花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什么也没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进去,随即又闭上了眼睛,像是从没睁开过。
藏经阁一层比外面看起来更大,空间被储物法阵拉伸过,数十排黑檀木书架整齐排列,上面密密麻麻码放着成千上万块玉简。
每块玉简都用薄薄的光膜封着,旁边标注着书名和年代。
叶尘没有在这一层停留。
一层收录的都是基础功法和入门典籍,《青木诀》这种等级的东西在这里一抓一大把。
他需要的不是这些。
他沿着楼梯走上第二层。
二层的玉简明显比一层少了很多,书架也从黑檀木换成了更名贵的灵檀木,每块玉简上的光膜都厚了一倍不止。
这一层收录的是黄级上品到玄级下品的功法和各类秘闻典籍,但叶尘的目光只是扫了一圈,脚步继续向上。
第三层的入口处立着一道淡金色的光幕,上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这是一道禁制,需要至少灵海境的修为才能通过。
叶尘在光幕前停了一息,伸出右手,掌心贴上光幕表面。
造化本源微微一动,金色纹路在掌心亮起,光幕像被滚水浇到的冰雪般无声无息地融化出一个一人高的缺口。
他跨步而入,光幕在他身后重新合拢。
第三层只有九个书架,每一排都只放了寥寥数块玉简,而且大半都覆盖着厚厚的禁制光膜,显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查阅的。
叶尘按照韩千钧的提示,找到东区第三排书架,在最底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那本《东荒异闻录》。
这是一块老得发黄的玉简,边角已经磨损,表面布满细小的裂纹,没有任何禁制保护,像是被遗忘在这里很久很久了。
叶尘将玉简贴在额头,神识探入其中。
大量的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识海,东荒各州的风土人情,上古遗迹的方位,失传功法的只言片语,各种荒诞不经的传说异闻。
大部分内容都是道听途说,没有什么实际价值,但当他读到第三卷第十七章时,一段文字让他浑身一震。
“天玄历七千四百年,北荒有奇物现世,状如金色液滴,触之可破境,凡人得之可一日踏入灵海。然此物非福,乃上古造化之力的残渣,内含天地初开时的混沌意志。
凡得此物者,皆会在三日内被一股神秘力量锁定,此后无论逃至天涯海角,必遭追杀。世人称此物为‘混沌源液’,称其拥有者为‘觉醒者’。
据传,混沌源液共有九滴,散落于天玄大陆各处,每一滴中都封存着上古某位大能的毕生修为……”
他继续往下读,但后面的内容却突兀地中断了,有一页被人硬生生撕掉了,断口参差不齐,残留的纸茬已经泛黄发脆,显然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是谁撕的?韩千钧?还是更早的人?撕掉的那一页上又写了什么?
叶尘压下心头的疑问,将玉简放到一旁,目光扫过书架上的其他典籍。
他的手指在一块块玉简上掠过,当触碰到第三排最尽头一块通体漆黑的玉简时,掌心的金色纹路猛地烫了一下。
他停下动作,将那块黑色玉简拿起,上面没有贴任何标签,光秃秃的,入手冰凉刺骨,不像灵石,更像是某种金属。
他试探性地将神识探入玉简,却被一层极其强大的禁制弹了出来。那层禁制复杂到令人发指,层层叠叠不下数百道符文,以他目前的修为和阵法造诣,根本不可能解开。
但就在他的神识触碰到禁制的瞬间,一段零碎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他的脑海。
在一片漆黑中,响起了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那声音带着一种古老到极致的韵律,像是从时光的尽头传来的。
“造化九分,混沌归一。当九滴源液重聚之日,便是封印解除之时。觉醒者,你既是钥匙,也是锁。请记住这个名字,万古长生殿!”
画面碎裂,叶尘从玉简中退出神识,额头上已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万古长生殿,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但念出这三个字的瞬间,他胸口那道暗红色的胎记如同被烙铁灼烧一般剧烈疼痛起来,痛感沿着经脉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试图撕裂他的身体从里面钻出来。
剧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持续了片刻便如潮水般退去。
叶尘扶着书架稳住身形,大口喘着粗气。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隔着衣袍,那道胎记的暗红色光芒正在缓缓消退,但形状似乎又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它不再是一道无意义的符文,而是隐隐构成了一个残缺的图腾,像是半只振翅欲飞的凤凰,又像是半柄断裂的长剑。
“你在这里待太久了!”
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叶尘霍然转身,只见门口那个白发老执事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背后三丈处。
老执事的眼皮依旧耷拉着,但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此刻却没有一丝睡意,正用一种极其锐利的目光盯着叶尘手中的黑色玉简。
“那块玉简,放下!”
老执事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不是你现在该碰的东西,有些秘密知道得太早,不是好事。有些名字念出来,本身就是一种召唤!”
叶尘没有放下玉简,而是迎上老执事的目光:“您知道这是什么?也知道万古长生殿?”
老执事沉默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
他走上前来,伸出枯瘦如柴的手,从叶尘手中拿过黑色玉简,将它重新放回书架的最深处。
然后他转过身,用一种叶尘读不懂的复杂目光看着他,低声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当年韩千钧第一次看到这块玉简,七窍流血,昏迷了整整三天。你只是胸口疼了一下,说明你确实是被选中的那个。但被选中,在这片大陆上,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事。”
他转身朝楼梯走去,佝偻的背影在昏黄的烛光下拉得很长。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道:“藏经阁第七层有一件东西,韩千钧没告诉你,但我告诉你,那是你父亲叶镇北寄放在云岚宗的遗物。
当年他深入妖兽山脉之前来过一次,说如果他一年之内没有回来取,就说明他已经死了。如今三年过去了,那件东西还在。也许,它该回到你手里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15546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