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36687" ["articleid"]=> string(7) "731288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4章" ["content"]=> string(7569) "云岚宗的山门比叶尘想象的更加巍峨。
白玉牌坊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石阶两侧的历代宗主雕像沉默地俯瞰着每一个踏上山门的人。
叶尘跟在林执事身后,踏过牌坊的瞬间,他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瞬间的异样。
穿过三道关门,走过九曲回廊,林执事带着他和周瑾来到了一座偏殿前。
殿门虚掩,里面透出昏黄的烛光,隐约可以看到一个人影负手站在殿中,身形瘦削,背脊挺直如枪。
仅仅是透过门缝看到那道影子,林执事的脚步就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压得极低:“坏了!”
偏殿的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开门的是个身着黑色长袍的中年男人,面容与林执事有三四分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
那人腰间挂着一块暗红色的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座天平,天平的左盘放着一根羽毛,右盘空着,像是在等什么东西来称量。
“韩师兄!”林执事躬身行礼,语气比平时恭敬了至少三成。
云岚宗刑罚长老,韩千钧,灵海境巅峰,只差一步就能踏入神府境的存在。
在宗门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的传闻中,他是整个云岚宗最不能得罪的人。
他执掌刑罚二十年,落在他手里的弟子没有一个不脱层皮的。更让人忌惮的是他的本命灵器“称罪天平”,据说能衡量一个人身上的业力,业力越重,天平压制修为的幅度就越大。
韩千钧的目光越过林执事,落在叶尘身上。那目光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
沉默了片刻,他缓缓开口:“你就是叶尘?斩杀灵海境四重蝎王的那个青阳城散修?”
叶尘抱拳:“晚辈叶尘,见过韩长老!”
语气不卑不亢,但丹田中的金色珠子在韩千钧出现的瞬间就停止了震颤,变得异常安静,像猛兽在遇到更强大的捕食者时本能地收敛气息。
韩千钧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他没有深究,只是侧身让开殿门:“进来!”
偏殿不大,四壁都是书架,上面整齐地码放着卷宗和玉简。
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摊开着一幅巨大的地图,标注着东荒各州各城的位置。
叶尘注意到,清溪村、黑风岭、青阳城这三个地点都被人用朱砂笔画了圈,三个圈连成的三角形区域被涂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阴影。
韩千钧在长桌后坐下,示意叶尘也坐,林执事和周瑾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把你从黑风岭到清溪村,以及与人面巨鸟对抗,所有的经历从头到尾说一遍!”
韩千钧开门见山,语气不是在询问,而是在命令:“不要漏掉任何细节,尤其是蝎王对你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叶尘沉默了两息,他不喜欢这样的氛围,好似自己是罪人似的。但毕竟对方是宗门长老,只好配合,他的语调平稳,措辞谨慎,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说得条理分明。
但他刻意淡化了两个细节,独眼老者的存在,以及自己体内造化本源和金色珠子的具体来历。
他只说自己在黑风岭偶然得到了一块黑色石头,石中蕴藏的能量帮他突破了修为,至于石头是什么,能量是什么,他一概以“不知道”作答。
韩千钧听完,没有追问任何问题,但他的嘴角微微下撇,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他站起身,走到叶尘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你在黑风岭得到的那块黑色石头,拿出来给我看看!”
“已经化为粉末了!”叶尘如实回答。
“真巧!”韩千钧的语气变得阴阳怪气起来,“关键证据全都消失了,鬼修死了,蝎王被你打成了虚无,人面巨鸟化成了飞灰,黑色石头变成了粉末。所有能证明你说辞的东西,一件都拿不出来。反倒是你,一个废灵根,一夜之间从淬体九重蹦到了开元境九重,还顺手斩了一只灵海境四重的妖兽!你觉得这种事,正常人会信吗?”
“师兄!”林执事忍不住开口,“周瑾全程在场,他可以作证!”
“周瑾是你的弟子,他的证词和你一样,在本座这里,做不了铁证!”
叶尘抬起头,平静地迎上韩千钧的目光,他知道韩千钧在试探他,这个人知道些什么,甚至可能比自己知道得更多。
“韩长老不信晚辈的话,晚辈理解。但晚辈想问长老一个问题。如果蝎王口中的‘主人’是真实存在的,如果觉醒者也是真实存在的,那么当那张网铺到云岚宗的山门口时,宗门打算怎么办?”
韩千钧的眼睛微微眯起,两道寒光从眼缝中射出。他盯着叶尘看了很长时间,长得让林执事和周瑾都开始冒冷汗。
然后他忽然笑了,笑容冷得像腊月的寒风:“你在将本座的军?很好!”
他转身走回长桌前,拿起一枚玉简丢给叶尘:“云岚宗的规矩,任何外来修士想要借用宗门资源,必须通过入门试炼。你说你斩了灵海境四重的蝎王,想必一个小小的入门试炼对你来说不成问题。明天一早,演武场,本座亲自给你安排对手。赢了,云岚宗的传送阵随你用,送你回去,还要给你足够的修炼资源。但要是输了,说明你在说谎,宗门会以欺诈罪将你收押候审!”
林执事脸色大变:“师兄,这不公平!叶尘斩杀蝎王是事实,我可以担保!”
“你的担保?”韩千钧连头都没回,“一个刚踏入灵海境不到三年的执事,担保一个来历不明的散修?林师弟,你是不是在外面待得太久,忘了刑罚堂的规矩了?”
林执事的脸涨得通红,却没有再争辩,他知道韩千钧在刑罚堂说一不二,再争下去只会让叶尘的处境更糟。
叶尘接过玉简,站起身来:“晚辈接受试炼。但在试炼之前,晚辈有一个请求。如果晚辈赢了,想请宗门开放藏经阁一层,容晚辈查阅一些关于东荒古史和妖兽变异的典籍!”
韩千钧挑了挑眉,似乎对他的镇定有些意外:“可以,不过你最好想清楚,明天的试炼不是儿戏。刑罚堂的试炼对手,最低也是灵海境起步,本座不会因为你只有开元境就手下留情。”
叶尘没有回答,只是抱拳行了一礼,转身走出了偏殿。
夜风裹着山间的雾气扑面而来,带着松脂和青苔的气味。
叶尘站在偏殿外的石阶上,仰头望向云岚宗的夜空,这里的星辰比青阳城要亮得多,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天穹,像是有人在天幕上撒了一把碎银。
偏殿内,韩千钧独自坐在长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林执事和周瑾已经退下了,殿中只剩他一个人。
烛火在灯盏中跳跃,将他的影子投射在墙上,忽长忽短。
他盯着桌上那幅标注了三个红圈的地图看了很久,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黑色令牌,和叶尘在清溪村碎裂的那块一模一样。令牌在他手中微微发烫,背面的巨眼图案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光芒。
“觉醒者……”
韩千钧喃喃自语,声音里没有了方才的冷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到难以名状的情绪。
“这么多年了,又出现了一个,不知道这个,能活多久!”"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15546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