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36149" ["articleid"]=> string(7) "731285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8章" ["content"]=> string(3649) "巴尔克盯着那把开着的锁,看了很久,叹了口气。
"明儿夜里。"他说,"凯尔送你到街口,韦恩在两条街外接应。进了院子,最多一刻钟。一刻钟,不管你找到没找到,出来。"
"找到了呢?"
"找到了原样放好。"巴尔克的声音沉下来,"一根头发丝都不能错位。庶务司的人精得很,铁柜动过,他们看得出来。"
动身之前,还有一道踩点。
白天,凯尔领着他去了一趟佣兵行,名目是核上月的结款。凯尔在柜台上跟人扯皮,扯得唾沫横飞,把柜上柜下所有人的眼睛都吸在自己身上。芬迪就在人堆里钻,钻了一圈,把该看的都看了一遍。后院墙的碎瓦片,狗屋的位置,后门两把锁的式样,走廊的步数,柜台的格局,还有账架和墙之间那道夹缝。
回来的路上,凯尔问他记全了没有。他说记全了。凯尔不放心,考了三个地方,狗屋朝哪边,后门几步到走廊,柜台几个抽屉。芬迪一个没错,还添了两处凯尔自己都没留意的,说后院墙根有个石槽能蹬,柜台的账本是用铁链拴在架子上的。
"行。"凯尔咂咂嘴,"你这一趟,比我当年强。"
"你当年也踩过点?"
"我当年是让人踩的那个。"凯尔哼了一声,不肯往下说了。
第二天夜里,没有月亮。
雾城的夜从来不算黑,满城的灯把雾照得发黄,人在雾里走,影子是糊的。芬迪穿一身泥色的短打,脚上是约恩给他买的新鞋,软底,走起路来没有一点声。
凯尔送他到街口,往他兜里塞了两个还热乎的煮鸡蛋。
"吃完再上墙。"凯尔说,"空着肚子翻墙,腿软。"
芬迪把鸡蛋揣着,没吃。他沿着墙根走,走得像一条惯熟的野狗,走走停停,耳朵一直张着。宵禁的钟早敲过了,街面上空空的,只有更夫的梆子声,隔得很远,一声,一声,往城东去了。
佣兵行的后院墙,两人多高,墙头抹了灰,嵌着碎瓦片。这种墙防的是寻常毛贼,防不住他。他退后三步,两步蹬上墙边的石槽,手一搭墙头,脚尖在墙面上点了两下,人就翻了过去,翻过去的时候顺手把蹭掉的墙灰拨回原处。
后院里,老狗趴在狗屋前头,耳朵先立起来了。
芬迪蹲在墙头没动,从怀里掏出韦恩给的那块卤肉,撕下一小条,扔过去。肉落在狗屋前,老狗鼻子抽动,凑过去,闻了闻,叼起来。他这才从墙头溜下来,贴着墙根的阴影走。老狗嚼着肉,喉咙里呜呜了两声,到底没叫。
后门是双锁。巴尔克说得没错,老式的弹子锁,他三天前就开熟了。铁丝进去,三下,锁芯松了。他没急着推门,先趴下,从门缝底下往里看。黑的,静的,没有灯,没有呼吸声。
他溜进去,反手把门带上,没锁。这是他的规矩,进去的路,永远留一条不锁的缝。
柜房在前厅。他摸黑穿过走廊,脚底下记着白天踩好的图。走廊尽头左拐,再七步,是柜台。柜台的抽屉、账架、老雷恩坐过的那把高脚凳,都在黑暗里排着队。
走廊里一股子旧纸和蜡的味道,混着一点鱼腥气。佣兵行临水,腥气是难免的,可芬迪的鼻子灵,他闻得出来,这腥气不从窗外来,是从屋里纸堆里来的。白天他来的时候没有这个味,夜里有了。
他先到柜台前。
老雷恩的工位让人清过了,清得很干净,桌面上什么都没有,抽屉拉开,空的,连墨渍都用碱水擦过。"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15476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