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36146" ["articleid"]=> string(7) "731285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5章" ["content"]=> string(3563) ""老雷恩呢?"
"告了假了。"年轻人头也不抬,"家里有事,回老家了。前儿走的。"
"老家哪儿的?"
"这谁知道。"年轻人翻着账,"柜台换人又不稀奇。您要核哪个数目?"
约恩把凭据递过去,核了一个不痛不痒的数目,核完,道了谢,出来。他在佣兵行对面的酒棚外头站了一会儿,看着那个柜台。年轻人手脚也麻利,可翻账本的时候,眼睛只盯着账本,不像老雷恩,翻账本的眼睛总在账本外头。
一个登记了几十年进出账目的人,在献礼启程的头一天,告假回老家了。
约恩把这条记进心里,转身去了西水门。
献礼的船是午后启程的。
码头上封了半个泊位,行会的缎子旗插了一排,斯卡维亚的骑士到了十二个,黑氅铁盔,在栈桥上站成两列。那口箱子让四个人抬着上船,抬得很稳,稳稳地放进船舱正中的托架里。船不大,吃水却深,舱面上盖着帆布,帆布四角系着铅坠。
约恩注意到一个细节。抬箱子的四个脚夫,上船之前,都在栈桥口领了盐,一人一小把,撒在鞋底下。这是雾城的老讲究,上船撒盐,辟邪。可往常这只是个过场,抓一撮,意思意思。今天这四个,撒得很厚,撒完还跺了跺脚,像要把什么钉在鞋底下。
看热闹的人不少,隔着两条街,踮着脚望。人群里什么说法都有。说箱子里是金山,说是龙角,说是故地王宫的宝器。有个挑夫说得有鼻子有眼,说他表舅在库房里当差,亲耳听见箱子在夜里响。旁边人问他响什么,挑夫压低了嗓子,说像指甲挠木板,挠一下,停一停,挠一下,停一停。
约恩在人堆后头,看见薇拉站在最前排的边上,深灰的斗篷,没有兜帽。她的纸昨天送出去了,三行真话,行会收了,没退回来。铜锈做旧那四个字,此刻大约已经摆在好些人的案头了。
书记官也来了,站在栈桥尽头,瘦高个,蜡黄脸。他跟行会的司事说着什么,说到一半,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薇拉身上,停了一停。
那一眼里没有恨,也没有怒,只有一种约恩说不上来的东西。后来他琢磨了很久,才琢磨出来,那是看一件已经用过了的东西的眼神。
船解缆的时候,起了风。风从上游来,船往上游去,帆吃饱了,船身缓缓离岸。看热闹的人群里有人议论,说这船挂着教廷的旗,一路都有护航,说这是国礼,塞雷昂银行团要拿它镇库。
约恩不看船。他看那口箱子待过的泊位。船走后,泊位上留下一圈湿痕,新的,深色的,跟鉴定行库房地面上那圈水印一模一样。栈桥的木板上,湿痕顺着木纹洇开,像一块从来没有干过的旧伤。
他身边的薇拉也看见了。
"它在出汗。"她说,声音很轻,只有两个人听得见,"从头到尾,它一直在出汗。"
船走远了,人群散了。约恩和薇拉并肩往回走,走过两条街,谁都没说话。走到鉴定行街口,薇拉停下了。
"老雷恩的事,你查到什么了?"
约恩一怔。
"你怎么知道我去查老雷恩?"
"我不知道你查他。"薇拉说,"可昨夜我把誊写纸上的名字又过了一遍,可查的那个,我托人问了。佣兵行的老雷恩,真名就叫阿尔方斯·雷恩。他前天夜里告的假,昨天一早,有人在北水门外的河湾里,看见了一具浮尸。""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15476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