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36145" ["articleid"]=> string(7) "731285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4章" ["content"]=> string(3659) "全团眼睛最毒的,在柴堆上蹲着。
他把芬迪叫了进来,把两样东西推过去,把规矩讲了。不许问这是什么,不许问哪来的,不许跟任何人提,对完就把这事烂在肚子里。
"行。"芬迪就一个字,拉了条凳子坐下,先拿指尖把那张誊写的纸从头到尾掐了一遍,掐完,又拿起小册子,一页一页翻。翻得很慢,每一页都停在眼睛能看清的最远处,看一会儿,放回去。
约恩坐在对面擦刀,不问,不催。擦到第三遍的时候,芬迪开口了。
"团长,誊的这张纸上,三笔账,对吗?"
"三笔。"
"头一笔,十一个名字。第二笔,九个。第三笔,七个。"芬迪把小册子转过来,推到他面前,指着焦边里几处残字,"小册子上,能对上的,头一笔里有两个,第二笔里有三个,第三笔,一个都没有。"
"一个都没有?"
"第三笔账的名字,小册子上找不着。"芬迪掐着指节,"不是烧了,是压根没有。这小册子是从大账上撕抄的,抄的人跳过了第三笔。"
约恩放下刀。
"抄的人为什么跳过?"
"两种说法。"芬迪伸出两根手指,"一,第三笔账的人,抄的人不敢抄。二,第三笔账的人,抄的人不用抄,他自己就是。"
门房里静了一静。外头院子里,韦恩在喂马,马的响鼻声一阵一阵。
"还有一桩。"芬迪又把小册子拉近,指尖点在焦边上,"这册子烧过,可烧得不匀。您看,边上焦得狠,中间这块好好的。火烧纸,要么全着,要么不着,哪有挑着烧的?这是有人拿它进过火,又抢出来了。抢得急,边上着透了,中间保住了。"他抬起头,"团长,烧它的人要烧的是整本,抢它的人要保的是中间。中间这几页,就是抄的人拼死要留住的东西。"
约恩看着那几页残纸。一个死人用命带进城的,原来是另一个人在火里抢出来的。这本小册子过过两道生死,才到了他桌上。
"你对出来的这五个名字,"他问,"中间这几页上的多吗?"
"五个里头,四个在中间。"芬迪说。
"能对上的这五个名字,"约恩指着纸,"有活人的线索吗?"
"有。"芬迪把纸转回去,指尖点在第一笔的一个名字上,"这个人,名字后头有地名,写的就是本城。还有一行小字,誊的人标了注,说此人下落可查。别的名字,下落栏都是空的,要不就是殁,就这一个,写着可查。"
约恩凑过去看那个名字。
阿尔方斯·雷恩。
名字是生的,可这名字后头缀着一行小注,小注里有一个地名,东水门,还有一个行当,佣兵行。
他盯着那行小注看了很久,忽然想起一件事。佣兵行柜台,账本,灰犬团名字后头那个鱼形的旧记号。当时芬迪报过,那记号墨色旧,不是柜上那个人添的,是早有人添上去的。
柜上那个人。
"芬迪。"约恩说,"你去佣兵行登记凭据那天,柜上接待你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芬迪想了想。
"五十来岁,瘦,左边眉毛断了一截。手快,翻账本的手快,问话也快。他问我是不是灰犬团的,还问我们团长是不是叫约恩。"
"他叫什么?"
"柜上的牌子上写着呢。"芬迪说,"雷恩。大伙儿都管他叫老雷恩。"
约恩把刀收了鞘。
他当天上午就去了佣兵行,没带鱼形记号的事,没带名单的事,就带了一张结款凭据,说账上有个数目对不上,要找老雷恩核对。
柜上换了个年轻人,生脸。"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15476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