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恩公府在镇国公府埋了四人。两个死在药铺，一个被萧夜卖进了大牢，最后一个就是马原。
马原负责传递府中账目、护卫换防、萧夜每日行踪。
至于昨夜的死士，也是他递出去的消息。
萧夜听完，只问了一句。
“震天雷的事，传出去没有？”
马原摇头：“他们只知院里有机关，不知是什么。”
“很好。”
萧夜起身。
“把他送库房。”
马原急道：“世子，你说过我招了，就少算两千份。”
“我说少算，没说不算。”
“你……”
“还剩一千份。做人得知足。”
马原被拖出去时，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李长风关上门。
“府里清干净了？”
萧夜点头。
“明面上的，干净了。”
苏挽月站在门边，没有开口。
她今晚没戴面巾，灰布衣袖口沾了点灰。萧夜走过她身边时，停了一下。
“暗影阁那边，别急着动韩九。”
“为什么？”
“马原一断，承恩公会查。韩九若动，线全断了。留着他，让他替我们送几封信。”
苏挽月明白了。
萧夜要的从来不是砍掉一条手臂。
他要让承恩公拿到假的东西，再顺着假的东西往前走。
“明白。”
萧夜往外走。
青黛跟上去，嘴里还念着库房的事。李长风在后面问，三千份名册是不是真有这么多。萧夜说没有，只有八百份，剩下的让马原自己补。
苏挽月留在原地。
窗外没有多少光。
她看着萧夜的背影，看着他被廊柱挡住，又从另一头走出来。
二十年里，她见过不少人。
有人要她的刀，有人要她的命，有人想把她关在笼子里。
萧夜也在用她，却给了她一条能走出去的路。
马原被送去库房的第二天，宫里来了人。
来的是司礼监的小太监，十六七岁，姓钱，手里捧着一道明黄卷轴，站在镇国公府正厅门口，腰杆挺得很直。
他来前被人交代过。
镇国公世子萧玄夜，前些日子犯了事，虽没死成，圈禁令也一直没撤。如今陛下忽然开恩，放他出门，却没给官职，也没给赏赐。
这道旨意不算好事。
换个人，得跪着谢恩，再关起门来琢磨圣意。
可钱小公公刚念完，萧夜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陛下英明。”
钱小公公愣了愣。
这句倒没错。
“臣明日就出门。”
钱小公公又愣了一下。
旨意里写的是恢复行动自由，不是让你明日就去满城乱窜。
萧夜看着他：“公公还有事？”
“没……没了。”
“辛苦。青黛，拿十两银子给公公喝茶。”
钱小公公捏着银子出府时，脑子还有点乱。
他回头看了眼镇国公府的大门。
这位世子爷，怕是憋坏了。
消息没到中午，就传遍了京城。
大皇子府里，萧承宏把茶杯放回桌上。
“父皇放他出来了？”
下首坐着赵无极。
赵无极今日穿了身黑色劲装，腰间挂刀，腿边还放着头盔。他刚从禁军营里出来，额头有汗，坐姿也不老实。
“放出来又怎样？”赵无极道，“没官没职，还是个废物。”
萧承宏看了他一眼。
赵无极闭上嘴。
他没觉得自己说错。萧玄夜以前在京城横着走，靠的是镇国公府的牌子。如今被皇帝盯过一回，牌子再硬，也该收敛几分。
可萧承宏不这么想。
萧玄夜能从死局里翻出来，还把承恩公府埋进镇国公府的人挖了出来，这人就不该再按从前看。
“派人跟着。”萧承宏道。
“跟到什么程度？”
“他进青楼，你就看他点了谁。他进赌坊，你就看他押什么。他若去见人，把那人的祖宗三代都翻出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1520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