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夜抬头：“你还真信？”
李长风没话了。
青黛低头收拾药布，肩膀动了两下。她没笑出声。世子说自己穷的时候，总有人要倒霉。
苏挽月把铜牌收回去。
“暗影阁若让我杀你呢？”
“接。”
青黛抬起头。
李长风也站直了。
萧夜道：“任务接了，钱收了，人别杀错。”
苏挽月看着他。
“他们会验尸。”
“我会准备尸体。”
“验的是你的尸体。”
“那就麻烦点。”
李长风忍不住道：“你这话说得，跟让人去菜市买棵白菜一样。”
“人总要有点上进心。”
苏挽月没再问。
她来之前，已经想过萧夜会让她交出暗影阁的名单，会把她关在府里，会让人盯着她。结果他给了她一条线，还把最危险的事交给她。
这人胆子不小。
也不只是胆子。
他在用她，却没把她当一件随手可丢的东西。苏挽月不习惯这种用法。她握着铜牌，掌心有些发热。
萧夜从抽屉里取出一只小木盒。
“这个带上。”
苏挽月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三枚细针，针尾缠着红线。
“淬毒了？”
“麻药。见血后半盏茶，人会腿软，说话也不利索。”
“毒更省事。”
“死了的人，问不出话。”
“若对方反抗？”
“那就往腿上扎。你腿长，踹人方便，别浪费优势。”
青黛手里的药瓶差点掉地上。
苏挽月盯着萧夜。
萧夜抬手碰了碰鼻尖：“我说的是实战。”
“世子以前打架，也看人腿？”
“我以前打架看钱袋。”
李长风替他补了一句：“他没说假话。京城有一半商贩见了他，都先护住钱袋。”
萧夜没理他。
苏挽月把木盒收入袖中。她忽然问：“府里最后那个人，你找到了？”
“没有。”
“那你让我回去？”
“找人不只靠眼睛。”
萧夜把桌上的纸推过去。
纸上写着三个人名。
管库房的周顺，后院采买刘婆子，马厩管事吴三。
“这三人，都有问题？”苏挽月问。
“都没有。”
“那你写他们做什么？”
“钓鱼。”
萧夜手指点在纸上。
“明日开始，青黛会让周顺去城南取一批药材。刘婆子去陈记布庄买布。吴三去北门换草料。三件事都是假的，但会分别传给不同的人。”
“谁把消息送出去，谁就是钉子。”
苏挽月看完纸，抬头问：“如何送到暗影阁？”
“这得看你。”
她没说话。
暗影阁传信有规矩。外人摸不清门路，萧夜却把这一步留给她。不是不会，是在看她能做到哪一步。
苏挽月把纸折好。
“明夜给你消息。”
萧夜道：“别逞强。”
“我杀人时，也没见你让我别逞强。”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杀人是你的活。查你自己的过去，不该只让你一个人扛。”
书房里安静下来。
青黛把包好的伤药递到苏挽月手里。
“后门出去，有辆青篷车。车夫会把你送到西市。回来的路上别走正门，墙根第三块砖能翻。”
苏挽月接过药。
“你们府里的墙，都能翻？”
李长风道：“世子改的。说是方便自己人进出。”
“也方便贼。”
“他还说，能翻过来的贼，先让他踩雷。”
苏挽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靴子。
她今夜翻墙进来时，离那根细线只差两步。萧夜若想留她，一根火线就够了。可他没有动。
这笔账，她记下了。
第二日，镇国公府照常忙碌。
周顺带着两名小厮出了门，走的是城南。刘婆子提着篮子，去的是陈记布庄。吴三牵了两匹老马，往北门外运草料。
三人都没发现，府外有人盯着。
萧夜坐在偏厅，面前摆着三碗茶。
青黛端来一盘点心。"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1520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