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叶姑娘说您不能久坐地上。”
“我没久坐，我在研究军备。”
叶灵犀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药包。
“你说的军备，就是把药铺买来的硝石装进竹筒？”
“别说得这么难听。这叫技术改良。”
叶灵犀看着那堆东西：“炸到自己怎么办？”
“那叫研发事故。”
“你还挺会给自己留后路。”
萧夜把最后一根引线压实，站起身。
他体内毒没拔干净，正面硬拼不划算。陈太傅吃了几次亏，不会再派陈顺那种人来送账本。
今夜若有人来，来的只会是死士。
死士不讲道理，也不讲售后。
对付这种人，得让他们连后悔的工夫都没有。
萧夜抬头看向李长风：“府里的人都撤到前院了吗？”
“撤了。周成那几个护卫也按你的话，守在外头。”
“他们可信吗？”
“现在不重要。今夜谁敢乱动，先记名字，明天再算账。”
青黛把茶盏递给他：“世子，您要亲自守在这儿？”
“我不守，谁点火？”
“奴婢可以。”
萧夜看她一眼。
青黛手指压着茶盏边，没躲。
她见过世子在天牢里算人，也见过他被叶灵犀扎得吐血。可眼下地上摆着的东西，她半点看不懂。
她只知道，萧夜让人把院里能搬的东西都搬走，又把窗纸换成浸水的厚布。
这不是闹着玩。
“你不行。”萧夜道，“点火这活得手稳。”
青黛问：“世子的手很稳？”
“我手不稳，但我命贵。”
叶灵犀把药包塞进他怀里：“真受伤了，先吃一粒。”
“叶姑娘，你这话听着不吉利。”
“你今天弄这些，更不吉利。”
萧夜没再接话。
夜里，听雨院没有点灯。
十二名死士翻进镇国公府时，院里安静得过分。
为首的人抬起手。
后面的人停下。
他们穿着黑衣，脸上蒙布，脚下软靴不沾声。十二个人分成三路，两人守墙，四人堵门，六人往听雨院靠近。
这次的单子价钱很高。
杀掉萧玄夜，再杀光院里看见的人。
他们不在意镇国公府有多少护卫。死士接的就是这种活。活做完，家里人能拿银子。做不完，人也不用回去。
一名死士推开窗。
屋里没人。
床上放着一只酒壶，桌上摆着半盘花生。
死士刚往里迈了一步，脚下踩到一根细线。
院角传来一声轻响。
他回头时，墙头上冒出一点火星。
萧夜站在廊下，手里拿着火折子。
“晚上好。”
死士抬刀。
萧夜把火折子往下一压。
嗤。
一根引线燃了。
为首死士反应很快，转身便退。
可院门已经落下两扇厚木板，外头的人推不开，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他抬头看见墙上挂着几个竹筒。
竹筒不大。
引线烧得很快。
“散开！”
第一声爆响落下。
碎铁片从竹筒里飞出来，打穿窗纸，钉进墙里，也钉进人身上。
院里有人倒下。
第二个竹筒跟着炸开。
死士刚翻上墙头，后背便挨了一片铁。他手撑着墙砖，没撑住，摔回院里。
李长风躲在廊柱后，手里的刀都没拔出来。
他原本还等着冲出去补刀。
现在不用了。
萧夜做的东西不分敌我，谁离得近谁倒霉。好在他提前画了线，所有人都躲在墙后。
第三个竹筒没有挂在墙上。
它藏在门槛下。
两名死士撞开木板时，萧夜拉动了绳子。
火星钻进竹管。
两人只来得及抬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1520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