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30472" ["articleid"]=> string(7) "731234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7403) "第3章 饭碗落地------------------------------------------,刮得人脸上发僵。、拒不认错的那一刻起,西厂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我的铁饭碗,保不住了。,蜚语横飞。,国营大厂的正式工种,是普通人一辈子最大的体面。所有人都觉得我年轻气盛、自毁前程,为了一时义气,砸烂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安稳人生。、喝过酒的三个人清楚:我冷寒渊,从来不是冲动,是性子扎根的硬。,更衣室里只剩我们四人。,只剩压抑的沉闷。,满脸急躁,拳头攥得咔咔响,最先开口:“渊哥!真就一点不松口?王主任马上开大会定处分!你低个头、写张检讨,一切都能翻篇!”,喊得自然、恭敬,不带半点犹豫。、四人结拜,所有人心里早就默认了排位。,神色冷淡,眼神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低头没用。”,语气谨慎通透,依旧是最冷静的那个:“二哥(马晓军)多说一句,大哥,现在局势明摆着。对方地头有人、厂里有人,就是借题发挥,拿你立威。你认错,就是坐实罪名,以后咱们四个在这片地界永远抬不起头。”
曲老拐靠在墙角,嘴角挂着惯有的阴冷笑意,眼底世故深沉:
“三哥(曲老拐)说句实在的,铁饭碗就是拴人的笼子。厂里怕事、领导和稀泥,咱们凭什么受这窝囊气?大哥不低头,我第一个跟着干。”
四人排位,今日彻底落定,再无含糊:
大哥:冷寒渊——主心骨、定方向、控大局、稳人心。
二哥:马晓军——最精明、看局势、懂利弊、掌退路。
三哥:曲老拐——心思沉、下手狠、懂市井、敢赌命。
四弟:李大刚——最勇猛、最忠心、冲在前、扛硬仗。
从此,对外对内,辈分不乱、称呼不改、次序不移。
我抬眼扫过三个并肩兄弟,语气不重,却字字压场:
“老四,你性子太冲,遇事别光靠火气。”
李大刚立马点头:“我听渊哥的!”
我再看向马晓军:“老二,你看人最准、看事最远,不用劝我退路,我心里有数。”
马晓军轻叹一声:“我只跟着大哥走。”
最后看向曲老拐:“老三,你心眼多、路子野,以后做事可以狠,但不能乱。有我在,轮不到你乱来。”
曲老拐垂眼应声:“我听大哥安排。”
这一刻,兄弟层级、服从关系、分工人设,彻底立死。
我再次开口,声音沉稳笃定:
“我不认错,不是赌气。
今天我为了一份工作低头,认下莫须有的寻衅罪名,往后那帮地头混混可以随意拿捏厂区工人,厂里只会怪我们惹事,不会分是非。
饭碗没了,我可以再挣。
骨气丢了,这辈子站不起来。”
李大刚红着眼睛急道:
“可渊哥!你才十八岁!被厂里除名,档案留黑点,以后怎么活?!”
“活人,还能被路憋死?”我淡淡反问。
正午时分,厂区大喇叭骤然响起。
严肃、冰冷、毫无温度的通告,响彻整片厂区、家属楼、老街巷。
职工冷寒渊,寻衅滋事、屡教不改,予以正式除名,永久解除用工关系,即刻生效。
短短一句话。
一年厂区学徒生涯,彻底归零。
铁饭碗,落地摔碎。
车间瞬间死寂,无数目光刺在我身上,惋惜、嘲讽、幸灾乐祸,五花八门。
李大刚当场炸毛,撸起袖子就要冲出去:
“这帮领导眼瞎!我去找主任说理!凭什么开除渊哥!”
“站住。”
我一声低喝,直接按住他。
“老四,别冲动。”我看着他,“你还要这份工作养家,别为了我毁了自己的前程。”
马晓军上前,沉声道:
“老四,听大哥的,别白费力气。上面早就定死了,争也没用。”
曲老拐眼神阴寒:
“说白了,就是厂里软怕硬,拿大哥顶锅,给外面地头蛇递人情。这帮当官的,最窝囊。”
我平静收拾着帆布包,几件旧工装,就是我全部家当。
动作不急不缓,没有不甘,没有愤怒。
从选择不低头的那一刻,我就接受了所有后果。
刚走出车间主干道,一道温柔身影快步拦住我。
是苏晚。
她眼底泛红,带着急色与心疼:
“真的……被开除了?”
我点头:“嗯。”
“你后悔吗?”苏晚声音轻轻的,“寒渊,你真的太倔了。”
我看着她,坦然开口:
“我不后悔。
我冷寒渊,可以输境遇,不能输骨气。
境遇没了可以拼,骨气没了,人就废了。”
苏晚望着我,久久无言,只剩满眼无奈。
就在这时,路口一阵嚣张的笑闹声传来。
昨天被我打断小臂的黄毛,吊着绷带,带着七八个混混,专门堵在厂区门口看我落魄出丑。
黄毛满脸得意,阴阳怪气:
“哟!厂区最横的少年英雄?铁饭碗没了滋味如何?!”
“再能打啊?现在不还是成了无业游民?”
“年轻人不懂规矩,这下知道谁说了算吧!”
四弟李大刚瞬间暴怒,往前一步就要硬刚:
“这群杂碎找死!渊哥!我干他们!”
“退下。”
我抬手按住李大刚,语气冷淡。
二哥马晓军立刻上前半步,谨慎观察四周,防止对方埋伏。
三哥曲老拐眼底寒光乍现,默默侧身卡位,封住对方退路。
兄弟三人瞬间各司其职,条件反射般听我调度。
我独自一人上前半步,站在最前,目光平静扫过一众混混。
我不怒、不躁、不吵、不骂。
只盯着黄毛,字字清晰,冷得刺骨:
“你今天很得意。”
黄毛嗤笑:“必须得意!你没工作、没靠山、没人护着!以后这片地,我们说了算!”
我缓缓点头:
“行。”
“今天,我冷寒渊记一笔账。”
“你们靠人脉、靠关系、靠歪路子,赢我一次,我认。”
“但你们记住一句话。”
我抬眼,气场压得全场瞬间安静。
“我落魄,只是一时。”
“你们猖狂,也只是一时。”
“今日你们笑我失业、欺我无路。”
“来日我若翻身,十倍百倍,连本带利。”
话音落下,不凶不吼,却压得一众混混心底发寒。
黄毛被我眼神盯得发毛,嘴上依旧硬撑几句场面话,带着人悻悻退走。
人散去,风更冷。
我回头,看向并肩而立的三个兄弟。
老二马晓军沉稳多虑。
老三曲老拐阴狠世故。
老四李大刚忠勇莽撞。
四人站在秋风落叶里,再无厂区学徒身份,再无体制安稳庇护。
李大刚低声问:“渊哥,接下来怎么走?”
我回头望向整片轰鸣依旧的红砖厂区,眼底最后一丝留恋彻底褪去。
我轻声开口,语气笃定如山:
“厂子不要我,我便不入樊笼。”
“铁饭碗碎了,我便自己立江湖。”
“从今往后。”
“我是大哥冷寒渊。”
“老二晓军谋路。”
“老三老拐做事。”
“老四大刚冲锋。”
“兄弟同心,不问前路,只问输赢。”
八十年代的体制安稳,从此与我无关。
属于我们四兄弟的草莽江湖,风雨前路,正式启幕。"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1505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