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30471" ["articleid"]=> string(7) "731234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8306) "第2章 宁折不弯------------------------------------------,厂区的天灰蒙蒙的。,像一颗石子砸进死水般的西厂区,一夜之间掀起层层涟漪。,几乎没人不知道冷寒渊这个名字。,敢以一敌四、断人小臂,最后还带着三个兄弟硬刚十几号地头混混。,更多人是偷偷后怕,还有不少人等着看我倒霉、看我被厂里面开除。,整条流水线的气氛都不对劲。,今天我一踏进门,周遭瞬间安静大半。,余光却全都黏在我身上。,动作不急不缓,心里没有半点波澜。?,我就没想过怕。:人活着,可以没本事,不能没骨头。,胳膊上缠着绷带,脸上还有几道浅浅的擦伤。,憋了一晚上火气,压低声音就骂:“寒渊,那帮杂碎绝对没完!昨天被保卫科冲散,今天肯定找人告状去了,厂区地头蛇最记仇,这事不会轻易翻篇!”
我系紧工装扣子,淡淡瞥他一眼:
“翻不翻篇,不由他们说了算。”
“那厂里要是处分你?真把你铁饭碗撸了咋办?”大刚急得咬牙,“咱们就是普通工人,跟那帮街溜子耗不起!”
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撼动的笃定:
“我不惹事,但事来了,我也绝不躲。
昨天不站出来,老周就得白白挨欺负。今天我怂了,往后全厂老实工人都得被这帮杂碎拿捏一辈子。”
一旁刚走进来的马晓军闻言轻轻叹气。
马晓军心思最细、看得最通透,他比谁都清楚,这场架看似打赢了,实则我们四个人已经彻底站在了风口浪尖。
“寒渊,我昨晚打听了。”
小马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昨天那帮混混,是外区老大地痞的手下。人家在周边混十几年了,认识不少厂区领导、保卫科的人。”
曲老拐靠在墙角,双手插兜,眼神阴沉沉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戾:
“认识人又怎样?这事是他们挑的,先抢东西、先动手。真闹大,大不了再干一场。”
老拐从来不怕事,他只怕没钱、怕被人压一头。
我扫过三人,语气沉稳:
“谁都不许再私自动手。
打架赢了是祸,输了是灾。真要闹到彻底收不了场,我们四个谁都跑不掉。”
我可以狠,但我从不莽撞。
这也是我和大刚、老拐最大的区别——他们靠脾气做事,我靠脑子控局。
果不其然,上午九点不到,车间主任黑着脸快步走了进来。
王主任,五十出头,一辈子守着厂区规矩,胆小怕事、只求安稳,最讨厌工人惹事生非。
他一进门,目光直接锁死我。
“冷寒渊!跟我去办公室!”
整个车间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低头装忙,耳朵却竖得老高。
我放下手里的扳手,神色坦然,抬脚就走。
李大刚想跟上来,被我一个眼神制止。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保卫科两个干事坐在一旁,面色严肃。桌上摆着一份手写投诉,正是昨天那伙混混托人递上来的。
颠倒黑白,通篇假话。
说我们厂区工人仗势欺人、无故围殴闲散青年、寻衅滋事、扰乱厂区治安。
王主任把纸张狠狠拍在桌上,厉声开口:
“冷寒渊!你才进厂一年!我平时看你沉默老实,怎么胆子这么大?!
聚众斗殴、校外结伙打架!你知不知道这是严打风口?稍微扣你一个帽子,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我站得笔直,不卑不亢,眼神冷静到底:
“主任,谁先惹事,谁先动手,厂区后巷几十个人都看见了。
我没聚众,我是救人。”
“救人?”主任气笑了,“救人需要拿套筒打断人胳膊?!
对方已经重伤报备!人家家属闹到保卫科、闹到厂里来了!现在人家咬定是你蓄意伤人!”
我抬眼,目光锐利:
“我不还手,躺地上重伤的就是我。
主任,厂区工人就该被混混随意欺负?我们老老实实上班,凭什么要忍气吞声、任人拿捏?”
这句话,问得主任一时语塞。
他憋了半天,只能压着火气训斥:
“我不跟你扯这些道理!现在结果就是——事情影响恶劣,上面很不满!
厂里面打算严肃处理你!要么公开检讨、记大过、扣全年奖金,要么直接开除!”
“我不检讨。”
我脱口而出,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
全场瞬间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人敢在领导面前,敢这么硬、这么倔。
王主任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我一字一顿,再次重复:
“我没错,我不检讨。
我出手是为了救人,是正当防卫。我没做错任何事,凭什么低头认错?”
保卫科一个干事忍不住开口:
“小伙子,年轻气盛可以理解,但别不知好歹!
现在给你台阶你不下,最后只会自己摔死!铁饭碗多难得,你真要因为一时意气全部丢掉?”
我看着他,淡淡反问:
“我如果为了饭碗低头,以后再有人被欺负,谁还敢站出来?
今天我怂了,明天所有工人都只能忍。
饭碗重要,但骨气更重要。”
我的性格从来如此——
可以隐忍,可以退让,可以吃亏,但绝不认错于理、不低头于恶。
主任气得胸口起伏,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
“好!好一个冷寒渊!
软硬不吃、油盐不进!行!既然你这么硬,那厂里也没必要留你!
等着通知!这件事,厂里从重处理!”
我面无表情,微微颔首:
“我等。”
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走出办公楼,秋风迎面吹来,凉得刺骨。
身后是安稳一辈子的铁饭碗,是所有人羡慕的安稳人生。
身前是未知风雨,是市井江湖,是无尽风波。
可我心里没有一丝后悔。
我冷寒渊,宁折不弯。
刚走到厂区路口,一道温柔身影静静站在梧桐树下。
是苏晚。
她穿着干净的浅色外套,手里抱着几本书,眉目微皱,看着我走出办公楼,眼神里满是担忧。
她快步走上前,声音轻轻的,带着心疼:
“寒渊,我听说了,厂里要处分你,是不是真的?”
我看着她眼底的担忧,原本冰冷的心,微微软了一瞬。
我点头:“是。”
“你服个软、认个错好不好?”苏晚急急劝我,语气带着急切,“一份正式工作太难得了,你不要这么倔。低头不丢人,保住工作才最重要。”
我看着她清澈温柔的眼睛,轻声开口:
“苏晚,低头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我今天为了饭碗低头认错,等于告诉所有人,老实人活该被欺负。
我冷寒渊,可以穷,可以苦,可以累。
但我绝不卑躬屈膝。”
苏晚怔怔看着我,良久,轻轻叹气。
她不懂我的执拗,不懂底层人没靠山、没背景,唯一的依仗,就是这一身不肯弯折的骨头。
这时,大刚、老拐、小马三人匆匆跑了过来。
李大刚满脸急色:“寒渊!真要开除你?!实在不行咱去认错!我去!我替你认!”
曲老拐眼神阴狠,冷声道:
“不用认。
真开除就开除,铁饭碗狗屁不是!
以后我摆摊、我跑货,我养兄弟们!咱们自己挣饭吃,不比看人脸色强?”
马晓军最冷静,低声分析:
“现在局面僵死了,寒渊不肯认错,厂里肯定要拿你杀鸡儆猴。那帮地头混混肯定在背后煽风点火,就是想逼你彻底滚出厂区。”
我看着三个一路并肩的兄弟,又看了看满脸担忧的苏晚。
秋风猎猎,吹乱我的头发。
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无比坚定:
“从我出手那一刻,我就做好了所有准备。
铁饭碗没了,我可以再挣。
工作丢了,我可以再闯。
但骨气丢了,这辈子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既然世道不让我安稳度日。
那从今往后——
我冷寒渊,便亲手走一条不一样的路。”
天边风起,暗流涌动。
我安稳的厂区人生,到此为止。
真正的江湖风雨,才刚刚开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1505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