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30470" ["articleid"]=> string(7) "731234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9563) "第1章 我叫冷寒渊------------------------------------------,深秋。,带着厂区烧煤的煤灰、铁锈和机油的凛冽味道,狠狠灌进整片西厂区。,纵横交错的输气管道爬满外墙,密密麻麻的高压线横亘灰蒙蒙的天空。远处厂区烟囱林立,昼夜吞吐灰白浓烟,机器轰鸣的巨响经久不息,震得地面微微发颤。、也最压抑的年代。,叫冷寒渊。,是总装车间最年轻的学徒工。,朝八晚六,一身洗不净的油污,扳手、套筒、钳子不离手,流水线转一圈就是一天。厂里老人常说,进了大厂,捧上铁饭碗,这辈子就算稳了。、体面、饿不死,是那个年代所有人毕生的追求。,性子冷,忍不了欺负,更忍不了世道的窝囊气。、人人安分,实则鱼龙混杂。厂区外围的老街、后巷、批发市场交界地带,常年游荡着一群无业混混。他们不上班、不出力,专挑老实工人薅油水,抢零食、要烟钱、堵学徒、欺软怕硬,横行许久,没人敢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遇上找茬的,忍一忍、躲一躲就过去了。久而久之,这帮混混愈发肆无忌惮。,发生在九月末的黄昏。,四十多岁,老实巴交,家里三个孩子全靠他撑着。那天他从乡下带了一兜自家晒的干果,准备带回家给孩子吃,刚走出厂区后巷,就被四个闲散混混堵死了路。,伸手就抢袋子。,低声求情、百般退让,换来的却是推搡、辱骂、狠狠的耳光。
周围十几个下班工人路过,全都脚步匆匆,低头回避,没人敢出头。
我刚好换完工装路过,远远看见这一幕,胸口瞬间堵起一团烈火。
我冷寒渊可以穷,可以吃苦,但最见不得恃强凌弱。
没多想,我反手从工具袋抽出一根半米长的实心钢管套筒,大步冲了上去。
“松手。”
我的声音不高,却冷得刺骨。
四个混混转头看来,见我只是个半大的年轻学徒,满身油污、身形清瘦,当即嗤笑出声,压根没放在眼里。
领头的黄毛痞子叼着烟,歪头嚣张道:“小崽子,想学人出头?活腻歪了?”
话音未落,他抬手就朝我脸上扇来。
这是街头混子最惯用的蛮横打法,先动手压气势,一巴掌镇住人,后面就任由他们拿捏。
但我没躲。
常年在车间拧螺丝、搬零件,我的手臂力量远超常人。我侧身偏头,同时手腕翻转,手里的套筒重重砸在他小臂骨上。
“咔嚓!”
一声闷响混着骨裂的钝痛。
黄毛惨叫一声,整条胳膊瞬间垂下去,脸色瞬间惨白,手里的烟掉在地上。
剩下三个混混脸色骤变,立刻围上来,两人出拳、一人抬脚,三面夹击。
我脚步扎稳,沉肩低头,硬生生扛住正面一拳,疼得眉心发紧,却借着近身距离,套筒横扫,狠狠抽在侧面那人的膝盖弯。
那人膝盖一软,直接跪摔在地,疼得浑身抽搐。
余下两人彻底急眼,疯了一样扑上来撕扯、抡拳乱砸。
街头打架,从来没有章法,只有狠、快、敢拼。
我咬牙不退,近身缠斗,手肘狠狠撞在一人胸口,趁着他呼吸滞涩的瞬间,抬手套筒顶在他喉咙处,死死压住。
最后一个混混慌了神,捡起地上砖头就要拍。
就在这时,一道魁梧身影轰然撞入战局!
李大刚!
我车间最好的工友,也是整条厂区最能打的壮汉,身高一米八五,膀大腰圆,力气大得吓人,性子火爆刚烈,眼里揉不得沙子。
大刚一声不吭,冲上来就是一记重肩撞,直接把拿砖的混混撞得倒飞出去,摔在水泥地上闷哼不止。
前后不过几十秒。
四个混混,两跪一躺一重伤,彻底没了嚣张气焰。
我小臂挨了几拳,淤青泛红,额角渗着细汗,呼吸微喘,却依旧冷着眼盯着地上几人:
“以后这条巷子,不准欺负厂里工人。”
几人哪里还敢顶嘴,捂着伤狼狈逃窜,临走前狠狠撂下狠话,说要带人回来翻账。
这场架,我打得干脆,也打得彻底惹祸。
当天晚上,厂区周边就传开了——西厂区新来的学徒冷寒渊,硬刚外围混混,下手贼狠,不要命。
有人佩服,有人担忧,更多人悄悄劝我收敛,说那帮人背后有批发市场的地头撑腰,记仇得很,迟早会回来寻仇。
我听着,只是淡淡一笑。
世道欺软怕硬,你越退,别人越得寸进尺。
我冷寒渊,生来不吃窝囊气。
那段日子,我最大的放松,是下班绕路去外环老街的国营书店。
整条街安安静静,没有机器轰鸣,没有市井斗殴,干净又温柔。
我就是在这里遇见的苏晚。
她和这片粗糙粗粝的厂区格格不入。
机关家属院长大的姑娘,眉目干净、性子温柔、心思通透,安静站在书架前翻书,素色布衣,长发垂肩,眼神清澈透亮。
每次偶遇,她都会轻声劝我:
“少打架,守好工作,安安稳稳过日子才最好。”
我次次点头应下,心里却无比清楚——
有些纷争,不是我想躲,就能躲得掉的。
祸端来得很快。
三天后的傍晚,夕阳沉落,秋风萧瑟。
我和李大刚刚走出厂区大门,巷口突然冲出十五六个混混,手持木棍、铁棍、板砖,黑压压堵死整条去路。
为首的,正是三天前被我打断小臂的黄毛,他吊着绷带,满脸阴狠,就是专门来寻仇立威的。
“冷寒渊!今天废你一条胳膊!”
人群汹汹压来,杀气腾腾。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快步冲到我左右。
左侧,身形精瘦、眼神阴敛、满脸世故的摆摊青年——曲老拐。
老拐早年就在街边瞎混,混市井最久,看人最准、心思最深、胆子最野。他不爱蛮力硬拼,却最懂人心、最懂算计,此刻手里藏着一把磨亮的短铁尺,眼底全是冷意。
右侧,身形轻巧、头脑活络、眼神机灵的小伙——马晓军,所有人都叫他小马。
他常年混迹赌场,人脉杂、消息灵,从来不硬碰硬,最懂审时度势、迂回自保。
四人瞬间背靠背站定。
冷寒渊、李大刚、曲老拐、马晓军。
风卷落叶,漫天萧瑟。
对面十几人嘶吼着冲上来,棍棒挥舞,风声呼啸。
李大刚首当其冲,怒吼一声迎上前,蛮力全开,硬接对方两根木棍,胳膊被砸得青紫,却丝毫不退,反手揪住一人衣领,狠狠按在墙上,一拳砸得对方头晕眼花。
他打的最凶、最莽、最不要命,硬生生顶住正面大半火力。
曲老拐游走侧翼,不出蛮力,专挑手腕、膝盖、小腿关节下手,铁尺刁钻阴狠,每一下都打在最疼的地方,两三下就放倒一人,沉默寡言,招招见血。
马晓军身法灵活,一边闪躲冲撞,一边不断拉扯对方阵型,打乱节奏,嘴里快速报位,提醒我们身后偷袭的人,冷静得不像个少年。
我站在最中间,手握套筒,稳稳压阵。
有人正面冲来,我沉腰踏步,套筒横抡,精准砸在对方棍身,震得对方虎口开裂、木棍脱手。
有人身后偷袭,我侧身反踢,精准踹中下腹,直接让人蜷地不起。
街头混战,乱作一团,吆喝声、闷响声、痛呼声混着秋风炸响。
我们四人,人人带伤,却死死咬住阵型,没有一人后退半步。
眼看局势越打越凶,马上就要打出大事,马晓军看准空隙,抽身狂奔,直冲厂区保卫科喊人。
几分钟后,保卫科数名安保拿着警棍狂奔赶来,厉声喝止,硬生生驱散了所有混混。
人群四散逃窜,满地断棍碎砖、落叶灰尘。
我们四人站在原地,满身尘土、淤青、擦伤,呼吸粗重,却谁也没倒下。
这一架,打完。
也彻底打出来名声。
西厂区、老街区、周边批发市场,没人再敢小瞧我们四个草根青年。
当晚,夜色深沉。
我们找了厂区外最便宜、最简陋的路边小馆,点一盘花生米、一盘凉菜,打一壶散装老白干。
油腻木桌,昏暗灯泡,四个满身风霜、一身倔强的少年。
没有焚香、没有跪拜、没有花哨仪式。
只倒满四碗烈酒,两两对视,字字铿锵。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兄弟同心,生死不弃。”
“这辈子,绝不卖兄弟。”
一饮而尽,辛辣灼喉,滚烫入心。
从此,四人生死绑定。
我看着身旁三个性情截然不同的兄弟:
一身蛮力、忠勇无脑的李大刚;
心思深沉、阴狠世故的曲老拐;
精明通透、审时度势的马晓军。
再抬眼望向远处成片沉默的红砖厂区,烟囱依旧吐着浓烟,机器依旧昼夜轰鸣。
那一刻,我心底骤然升起一股无比清晰的预感。
这日复一日、枯燥乏味的流水线,这人人追捧、看似安稳的铁饭碗,终究困不住我冷寒渊。
时代的风,早就悄悄变了。
街边个体户越来越多,私下贸易越来越火,旧规矩正在松动,新的浪潮正在地底翻涌。
一个属于草莽、胆识、博弈、沉浮的大时代,马上就要来了。
我叫冷寒渊。
从今往后,风雨路远,江湖浩荡。
我和我的兄弟,要亲手闯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1505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