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30404" ["articleid"]=> string(7) "731233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7486) "御前侍卫------------------------------------------ 暗流,看着地上那个用香灰画成的夜枭。,照在那些灰白的粉末上。香灰很细,画出的线条却极稳,一笔一划都透着一股子笃定。画的人要么是不慌不忙,要么就是早就练过无数遍。“王青。”“在。”“去查昨晚天坛值守的名册。所有人,从守卫到杂役,一个不漏。活的要见到人,死了的要见到尸。”,转身就走。他的脚步声又快又碎,很快就消失在长廊尽头。“赵虎。你回城,把那个兵部郎中的案子给我问清楚。死的是谁,什么时候死的,谁先发现的,现场有什么——越细越好。”,却没立刻走。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尸体,又看了一眼林昭。“大人,这两个案子……”“说。”“户部管粮,兵部管饷。两个都是管钱的,都挂了个‘贪’字。”赵虎压低了声音,“这是有人在替天行道?”“替天行道的人不会藏头露尾。”,用刀鞘拨开尸体边上的香灰。灰堆里露出一小块铜牌,和昨晚在槐树巷死人衣领上看到的一模一样——展翅的夜枭,眼睛是两点血红。,翻过来。

背面刻着一个字。

“五。”

不是什么“贪”,也不是什么“暗”。

是一个数字。

“把铜牌收好。”林昭站起来,“带回去给统领。”

赵虎接过铜牌,揣进怀里,大步流星地走了。

林昭又看了一眼那个户部的主事。

这个人他见过。前年秋审的时候,在大理寺的偏厅里,这位钱主事坐在角落里,捧着一摞账册,正在和几个户部的同僚核对各地的粮税。他说话的声音很小,像是怕惊着谁,偶尔抬起头来,眼神也是躲躲闪闪的。

一个老实人。

老实到被杀的时候,连挣扎的痕迹都没有。

林昭绕到尸体背后,蹲下来看他的后颈。

衣领很干净。没有淤青,没有勒痕,没有被人从后面制住的迹象。他是自己跪下来的。要么是被人逼的,要么——

要么是心甘情愿。

“张横。”

张横正蹲在门口,闻言抬起头来。

“把尸体翻过来。”

张横走过来,抓住尸体的肩膀,用力一翻。尸体仰面朝天,僵硬的胳膊撞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林昭看着他胸前的伤口。

匕首还插在那儿,刀身全没进胸口,只留刀柄在外头。伤口周围的血已经干了,在白色的中衣上洇出一朵暗红色的花。刀柄上系着的红绳歪在一边,那枚刻着“贪”字的铜钱贴着死者的心口,像是一个冰冷的标签。

一刀毙命。

刀口平整,没有反复刺入的痕迹。凶手的手很稳。要么是练家子,要么就是杀惯了人的。

林昭握住刀柄,把匕首拔出来。

刀身窄而薄,两面开刃,是标准的匕首制式。但刀尖上有一个极小的倒钩,像是刻意打的。这种倒钩在市面上买不到,寻常的铁匠也打不出来——得是专做兵器的巧匠。

他把匕首凑近鼻尖闻了闻。

铁锈味里夹着一股淡淡的甜腥。

毒。

和槐树巷的死士用的是同一种。

“叫李寿过来。”

李寿是侍卫营里见识最广的老人。他在宫里头待了十几年,经手的案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什么兵器,什么毒药,什么门派的功夫,他看一眼就能说出个七七八八。

张横去找人的工夫,林昭走到配殿门口,看着院子里的雪。

太阳出来了。

晨光洒在雪地上,晃得人睁不开眼。坛墙上的琉璃瓦被照得发亮,一片一片的,像是镀了金。祈年殿的蓝色屋顶在阳光里显得更高了,三重飞檐层层叠叠,直直地指向天空。

这座坛,是天子与天对话的地方。

现在它成了凶手的祭坛。

李寿来得很快。他走进配殿的时候,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眯着眼睛把殿里殿外都看了一遍,然后才跨过门槛。

“大人。”

“你看这个。”

林昭把匕首递过去。

李寿接过来,先看刀型,再看刀尖上的倒钩。然后他把刀尖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眉头皱了起来。

“南疆的‘三步倒’?不对——里头还掺了别的东西。”

他又闻了闻,用手指在刀尖上蹭了一下,凑到光底下看。

“掺了‘凝血散’。这东西堵血管的,中了‘三步倒’的人血会凝成块,死得更快,还没得救。”

“什么人会用这种毒?”

“用得起‘三步倒’的人不多,那是南疆彝人的秘方,不外传。但能往里头加‘凝血散’的——”李寿想了想,“得是懂药理的。要么是大夫,要么是——”

他停住了。

“说。”

“要么是天工阁的人。”

天工阁。

这三个字在林昭脑子里炸开一朵小小的火花。

天工阁是朝廷的机要衙门,专管兵器制造、城防修筑、火器研制。那里头的人都是万里挑一的能工巧匠,懂机关,懂火药,懂药石,随便拉出一个来都是半个江湖。

“天工阁里有用匕首的人?”

“不一定是用匕首。”李寿把刀翻过来,指着刀尖上的倒钩,“这东西不是杀人用的。倒钩是为了取血——刺进去,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管血。寻常杀人不用这么麻烦。”

取血。

林昭低头看着地上那个香灰画的夜枭。

夜枭的眼睛是用血点的。

“他把人杀了,取血,用来画标记。”

“对。”李寿点头,“这不像杀人,倒像是仪式。”

仪式。

这两个字让林昭的后脊梁蹿过一阵凉意。

他想起沈剑霜说过的话——夜枭这个组织,前朝的时候专门搞暗杀和策反。但从来没听说过他们会搞仪式。

要么是沈剑霜没说全。

要么是他也不知道。

“凶手可能还在坛里。”

林昭站起来,手按在刀柄上。

“搜。把天坛翻过来也要把人找出来。”

他们没找到人。

把天坛里里外外搜了三遍,祈年殿、皇穹宇、神乐署、七十二间长廊,连柴房和茅厕都没放过——没有人。

凶手像是凭空消失了。

但林昭找到了别的东西。

在祈年殿后的丹墀上,他找到了一行脚印。

脚印很浅,被新落的雪盖了一半,但还能看出轮廓。是一双薄底快靴,鞋码不大,踩在雪地上的印子很轻,像是踩惯了房顶和墙头的。

这行脚印从丹墀一直延伸到北边的坛墙根下,然后断了。

坛墙高一丈二,墙头没有翻越的痕迹。墙根下也没有暗门,没有地道入口。

“大人。”王青拿着名册跑过来,脸色很难看,“昨晚天坛值守的一共八个人。门房老孙头死了,另外七个人——全都不见了。”

“家呢?”

“已经派人去查了。最近的住在永定门外,来回得半个时辰。”

林昭站在坛墙根下,抬头看着墙头。

一丈二,没有借力点,寻常人上不去。就算上去了,墙那边也是光秃秃的空地,连棵树都没有。

除非这个人会飞。

或者——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雪地。

雪地上有一块地方,雪比别处薄。很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像是被人扫过,又像是——

林昭蹲下来,用手扒开那层薄雪。

下面是青砖。

他屈起手指,敲了敲。

空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1498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