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28692" ["articleid"]=> string(7) "731220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8069) "第5章 寒潭惊变,玄甲老龟初现身------------------------------------------,天光还是灰的。雾气像湿布一样裹在林间,脚底腐叶被踩出沙沙声,远处那阵水响更清晰了——哗啦、哗啦,不急不慢,像是谁在潭边拍水。,左手按在左胸位置。骨头还在烫,不是表面发热那种,是往里钻的烧,像有根铁条从脊椎穿进去,在五脏六腑之间来回碾。昨夜凝成第一道金纹后,这股热就没退过。再这么扛下去,别说炼第二纹,走两步都可能炸筋裂骨。。,咔吧一声轻响。右腿外侧那道昨晚自己砸出来的裂口已经结痂,可一用力还是扯着疼。疼就对了,疼说明还活着,还能动。,林子突然稀疏开来。眼前豁然一片开阔地,中央一口深潭卧在洼中,水面平得像块青玉,边缘结着半圈薄冰,白雾从潭心往上冒,一圈圈荡开。。,脚已踏上潭边石。石头滑腻,长满青苔,一脚踩实,靴底传来刺骨凉意。他没犹豫,直接脱了玄铁靴,赤脚踩上去。冷得他牙根一紧,但那股体内燥热竟真被压下去一丝。“行,管用。”他低声说。。水刚没到脚踝,寒气顺着小腿往上爬,毛孔全闭住了。每走一步,水就深一分,骨头里的火与体外的冷撞在一起,脑袋嗡了一下,眼前发黑,差点跪下。。“我命由我不由天。”这话他不说出口,就在心里吼一遍。,升到大腿。寒意已经不只是冷,是针扎,是刀刮,是从骨髓缝里往外拔热气。他全身肌肉绷紧,皮肤起栗,呼吸变得短促。但他还在往前走。,水快到腰腹时,异变突生。,不是风刮的那种波纹,是自下而上的鼓动,像锅底烧开了。白气猛地浓了一倍,水温非但没降,反而开始上升。“啥情况?”他眉头一拧。

下一秒,水面炸开。

轰——!

一道巨浪冲天而起,水墙高达三丈,向四周泼洒。凌云反应极快,立刻后撤半步,右手已摸进储物袋,指尖扣住一根磨尖的蛇骨暗器。他站定,眯眼盯着潭心。

水落回潭,中心处缓缓浮出一个庞然大物。

龟背显露,漆黑如墨,覆盖着层层叠叠的甲片,每一片都比人脸还大,边缘泛着青铜色冷光。接着是头颅,粗壮脖颈探出水面,一双眼睛睁开,黄中带金,瞳孔竖立,像两盏古庙里的油灯。

那龟浮在潭心,不动,只盯着他。

凌云没动,手里的蛇骨也没放。

一人一龟,隔着十来步远,对峙着。

片刻后,老龟开口了,声音低沉,像是从地底传上来:“小小青蛇,竟敢主动引发蜕骨之痛,有趣。”

凌云眉梢一挑。

这老家伙一眼就看穿了他体内那点事?

他没答话,只把脊背挺直了些。左眉骨那道淡金纹路微微发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老龟又看了他几眼,鼻孔喷出一股白气:“你不怕死?寒潭千年积阴,活物入水即冻髓,你一个刚化形的小妖,不但进了,还往深处走?”

“怕死就不来了。”凌云终于开口,嗓音有点哑,但稳,“我骨头在烧,不降温,下一秒就得裂开。”

“所以拿寒潭压火?”老龟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像是笑,“莽,但不蠢。”

凌云没接这话。他依旧盯着对方的眼睛。这龟一看就不是寻常精怪,能在这种地方当住户,多半是主。敌友未明之前,多说一句都是破绽。

老龟也不恼,慢悠悠把头往下压了半寸,目光落在他左眉骨上:“蜕骨真经……你是从哪学的?”

“没人教。”凌云道,“我自己琢磨的。”

“哦?”老龟眼珠转了转,“那你可知‘蜕’字怎么写?”

“皮肉剥尽,旧骨尽碎,新骨重生。”凌云答得干脆,“不破不立,不蜕不活。”

老龟沉默了几息,忽然低笑一声:“说得轻松。你昨夜刻第一道纹时,怕是连肠子都悔青了吧?”

凌云眼神一凛。

这老龟……知道他昨晚干了什么?

“你跟踪我?”他问。

“跟踪你?”老龟嗤了一声,“老夫在这潭底睡了三千年,你昨儿个才从泥窝子里爬出来,我犯得着盯你?”

“那你怎知我昨夜练功?”

“鼻子闻的。”老龟淡淡道,“蜕骨之痛会散出一股味,像烧焦的蛇蜕混着雷腥。你走过的地方,十里之内都能嗅到。”

凌云一怔。

还有这事?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臂,衣袖破了好几处,血痂还没全掉。难怪总觉得身后有风贴着背吹——原来是气味引来的。

“那你现在打算怎样?”他问,手仍没从储物袋里抽出来。

老龟打了个哈欠,动作懒洋洋的:“怎样?能怎样。你没惹我,我没理由杀你。你若想死,我也不拦。”

“所以我可以走?”

“可以。”老龟眼皮耷拉下来,“但你走了,骨头里的火也压不住。回头练第二纹,爆体而亡,别怪我没提醒你。”

凌云没动。

他知道这老龟说得没错。他现在退出去,最多缓两天,但热源未除,早晚还得回来。与其到时候更糟,不如现在赌一把。

“你既然知道蜕骨,”他抬头,“那你可知道,怎么把这火烧干净?”

老龟睁开眼,目光如钉:“你想问我修行?”

“不想。”凌云摇头,“我想知道,有没有不用自己往骨头上刻的方法。”

“没有。”老龟答得干脆,“蜕骨就是自虐,越怕越痛,越躲越死。你要是想找捷径,趁早滚蛋。”

凌云咧嘴一笑:“我就知道没好事。”

“不过……”老龟忽然顿了顿,“你这路子走得野。无师自通,逆着天性来,倒是少见。”

“少见不代表错。”凌云道。

“当然不错。”老龟缓缓点头,“错的人早死了。能站在这儿跟我废话的,都是命硬的。”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潭面恢复平静,雾气缓缓流动。凌云站在水中,水位齐腰,冷意已渗透内衫,但他站得笔直,目光始终没避开老龟的眼睛。

老龟也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块未经雕琢的石头,又像在等什么。

时间一点点过去。

凌云感觉体内的热渐渐被寒气逼到一处,集中在胸口,像一团压缩的炭火。再这样下去,要么被冻僵,要么被烧穿。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老龟却先动了。

它把头略低,双目微垂,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衡量。

然后,它轻轻说了句:“再来一步。”

凌云一愣:“什么?”

“再往前一步。”老龟重复,“踏入潭心阴影处。那里是寒泉眼,温度最低,但也最危险。一步踏错,魂飞魄散。”

凌云盯着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水。

他知道,这是考验。

不是试他胆量,是试他决心。

他没问为什么,也没问后果。他只知道,自己已经走到这一步,退,只会更惨。

他抬起脚。

水花轻溅。

他往前迈了一步,踏入那片阴影之中。

瞬间,寒气如万针穿骨,体内那团火猛地一缩,随即剧烈反弹,烧得他五脏剧颤。他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差点跪倒。

但他撑住了。

一只手死死掐进大腿肉里,另一只手仍按在储物袋上。

他抬起头,直视老龟。

老龟嘴角微扬,似笑非笑。

“有意思。”它说,“比我想象中,多那么一点骨头。”

凌云没答。

他只觉胸口那团火开始旋转,与寒气交织,竟隐隐形成一股循环。痛,但没崩。

他站在这片阴影里,水漫至胸口,冷得嘴唇发紫,可眼神亮得惊人。

老龟不再言语,只是静静看着他,仿佛在等他下一步动作。

凌云也没动。

一人一龟,再度对峙。

雾气缭绕,潭水平静如初。

他的手指,仍扣着那根蛇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1462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