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28689" ["articleid"]=> string(7) "731220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7760) "第2章 雷劫淬体,初窥天地悟玄机------------------------------------------,整个人顺着湿滑的坡面滚了下去。枯藤缠在腰上勒得生疼,雷击木拐杖脱手飞出,在半空中划了个弧,啪地砸进一堆腐叶里。他想撑地,手刚按下去就陷进泥里,新长出来的指头嫩得很,指甲缝都裂了,渗出血丝混着黑泥。。,膝盖还在打颤。刚才那一下摔得不轻,脊背火辣辣地疼,像是被谁拿烧红的铁条抽过。可比这更难受的是头顶上的天——阴得能滴出水来,云层压得极低,仿佛伸手就能摸到那种沉甸甸的窒息感。,雷还没完。,第二道逼他化形,现在这第三道……怕是要把他从根子上抹掉。,四肢并用,像条刚离水的鱼。视线模糊,汗水流进眼睛里刺得慌,耳边嗡嗡响,分不清是血冲脑门还是风声太大。前面有棵倒下的古树,横七竖八地歪在沟坎里,树干中空,裂开个黑乎乎的洞口,勉强能藏人。,背靠着墙壁瘫坐下来,胸口剧烈起伏。洞不大,勉强容下他七尺身量,外头风雨交加,雨水顺着树皮缝隙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肩头。他抬手抹了把脸,发现掌心全是汗,还带着点腥味。。。,像有根针扎在皮肉底下往外拱。他想去摸,手指刚碰上去就猛地一缩——疼!整条胳膊瞬间麻了,神经直抽。,天裂了。,速度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轰的一声,雷柱精准砸在古树顶端,整棵树当场炸开半边,焦烟腾起,木屑乱飞。电流顺着木质纤维一路往下蹿,噼啪作响,像无数条毒蛇顺着树干往洞里钻。,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电光窜进洞内,直接扑上他后背,皮肤瞬间绷紧,肌肉不受控地抽搐,整个人像被钉在地上,连眨眼都做不到。,他觉得自己又变回了蛇。,不是少年,就是一条被雷火烧身、鳞片剥落、筋断骨碎的青蛇。
痛?早就不知道什么叫痛了。那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灼烧感,是五脏六腑被人拿刀一片片翻出来晒太阳的感觉。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喉咙像是被焊死了。
雷能在体内乱撞,最后全涌向肚子里那颗珠子的位置。原本沉寂的珠子突然活了,微微发热,像块刚出炉的炭,开始吸收那些狂暴的能量。
外面的雷只持续了一息。
可对凌云来说,像过了三天三夜。
等最后一丝电光消散,他整个人软在地上,鼻孔淌血,耳朵嗡鸣不止,眼前一阵阵发黑。但他还活着,还能呼吸,还能感觉到自己手脚还在。
他动了动手指,确认没断。
抬头看,古树顶已经被削去一大块,露出焦黑的断面,像个被啃过的骨头架子。洞口边缘布满蛛网状的焦痕,一直蔓延到他脚边。
再低头看自己。
手臂、肩膀、背上,多了几道浅浅的纹路,颜色发灰,像是烙印,又像淤伤。它们隐隐跳动,和心跳同步,一鼓一鼓地发烫。
左眉骨的金纹也安静了些,但依旧温热,像是在提醒他:你不一样了。
他靠在洞壁上缓了很久,直到冷汗干透,身体不再抖。空气里有种奇怪的味道,说不上来,有点像雨后的泥土,又夹着一丝清甜,像是……什么东西在飘。
他吸了口气。
咦?
这一次,他察觉到了。
那股“东西”随着呼吸进了鼻子,滑进喉咙,落进肺里,然后顺着血脉游走一圈,最后汇向肚子那颗珠子。虽然只有一点点,但确实存在,而且让他整个人舒服了不少——疲惫减轻,脑袋清明,连背上的雷纹都不那么刺痒了。
他眨了眨眼。
等等,这是啥?
他又深吸一口,闭眼感受。这次更明显了,空气中漂浮着极其细微的光点,肉眼看不见,但意识里能“摸”到。它们像尘埃,又像萤火虫,随风浮动,有些碰到他皮肤就钻进来,有些则绕开走了。
他试着模仿吞珠时的动作——屏住呼吸,腹部用力一收,像要把什么东西拽进体内。
失败了。
一口气差点憋岔,胸口闷得厉害,眼前发黑。
再来。
这次放慢节奏,先吐尽浊气,再缓缓吸。他集中精神,盯着那股清润之气,想象它是条小鱼,自己是渔夫,要用劲儿把它拉上岸。
第三次尝试,成了。
一丝清凉顺着鼻腔滑入,直达丹田,所过之处,撕裂的肌肉竟开始缓慢愈合,烧伤的表皮也不再火辣辣地疼。他甚至听见体内发出轻微的“滋啦”声,像是干涸的土地终于喝到了水。
他睁眼,咧嘴笑了下,牙龈还带着血。
“这玩意儿……能养我。”
原来天上打雷不是白来的。劈你一下,顺便送点补品,挺会做生意啊。
他盘腿坐下,背靠洞壁,双手放在膝盖上,学着刚才的样子继续调息。一次不成再来一次,十次不行就一百次。反正现在出不去,外头雨还没停,雷云也没散干净,指不定哪道余波又劈下来。
他不想再被电一次。
所以得变强。
哪怕只是一点点。
他闭眼,呼吸渐稳。外界的灵气依旧稀薄,但他已经摸到了门道。就像小时候在泥沼里找吃的,闻不到味道就多嗅几下,看不见猎物就趴着等。耐心点,总能逮住。
不知过了多久,雨小了。
风也弱了。
林子里传来几声兽吼,低沉悠远,听着不像靠近这边。他没睁眼,继续守着体内那一丝微弱的暖流,像护着刚点燃的火苗。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像之前那样瞎跑了。没有指引,没有教法,全靠本能撞运气。可刚才那一缕气进来之后,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那颗珠子,还有天上的雷,都不是冲着大泽来的,是冲着他。
他变了,所以它们才动。
就像蛇蜕皮,旧壳留在原地,新的身子往前爬。现在他把蛇皮甩了,换成人形,结果老天爷不认账,非要拿雷火再验一遍。
行啊。
那你劈,我扛。
你打不死我,我就把你送的东西全都吃进肚子里!
他嘴角扬了扬,没睁开眼,手指轻轻抚过脸上尚未褪去的雷纹。皮肤底下能量脉络仍在跳动,微弱但清晰。他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要是下次雷再来,我能多引几道气进来……是不是就能站着挨雷,不用滚着逃了?
这个想法一起,就压不住了。
他想试试。
不是现在,是等身体再稳一点,等那丝气能在体内转得更顺一些。他还不知道这叫修行,也不知道天地之间有灵根、经脉、丹田这些说法,他只知道——
这东西有用,能让我活得久点。
那就得抓住。
外面天色依旧昏暗,但已不像先前那般压抑。雨基本停了,只剩下树叶滴水的声音,嗒、嗒、嗒,规律得像某种节拍。洞内干燥了些,他身上伤口结了薄痂,动作也不再僵硬。
他扶着洞壁慢慢起身,腿还有点软,但能站住。捡回雷击木当拐杖,握在手里试了试力道,结实,没断。
他站在洞口,望着前方密林。
树影层层叠叠,雾气缭绕,看不远。但他知道,不能在这儿窝一辈子。古树洞能躲一时,躲不了一世。雷既然盯上了他,迟早还会来。
与其等着被劈,不如主动去找答案。
他迈步走出树洞,脚踩在湿漉漉的落叶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
一步。
两步。
身形虽瘦,却不晃。
背后的雷纹在晨光中泛着微不可察的灰光,像一张未完成的地图,正等着他一步步填满。"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1462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