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晓峰只觉得后脖领子一紧，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只大手从水里提溜了出来，像拎小鸡仔一样甩在岸边的石头上。
他趴在地上咳嗽了半天，抬头一看，面前站着个穿红肚兜的女人，腰细腿长，水滴顺着锁骨往下淌，一双眼珠子跟狐狸似的勾人。
“哟，还小呢。”
女人蹲下来，伸手指头戳了戳他的脸，“皮肤挺嫩，摸起来滑溜溜的。”
“我二十一了。”
曹晓峰不服气地抬头。
话音刚落，周围一圈女人全笑了。
“二十一？”
“哈哈哈哈哈，在咱们这儿，跟奶娃子差不多。”
“二姐，你瞧他那倔样儿，还挺好玩。”
叫二姐的女人站起身，低头俯视他，胸口那两团晃得曹晓峰眼睛发直。
“小子，你叫什么？哪来的？怎么掉进我们青山绿水楼的地盘了？”
曹晓峰咽了口唾沫：“我叫曹晓峰，外地来的，探险路过……不小心滑下来的。”
“探险？”
二姐挑了挑眉，“探什么险？”
“就……听说这山里有座古墓……”
“哈哈哈哈！”
女人们又笑成一片。
一个扎马尾的年轻女人捂着肚子：“古墓？这小子怕是不知道，咱们这楼比古墓还邪乎。”
“别废话了。”
二姐一摆手，“先带回去，让大姐发落。”
曹晓峰被两个女人架着胳膊往山上走。
他这时候才看清，水潭旁边立着一座青砖灰瓦的老楼，三层高，窗户上糊着红纸，门楣上挂块匾，写着四个大字——“青山绿水楼”。
楼前的院子里晾着花花绿绿的衣服，裤衩肚兜挂了一排，风一吹跟彩旗似的。
院子里有个石桌，桌上摆着瓜子花生，还有半壶老酒。
桌边坐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正翘着腿嗑瓜子。
这女人看着也就二十五六，皮肤白得发光，五官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可那眼神冷冷淡淡，跟刀子似的。
“大姐，逮着个活的。”
二姐把曹晓峰往前一推。
曹晓峰踉跄两步，差点趴白裙子女人腿上。
女人往后一靠，翘起的腿换了个方向，露出半截雪白的小腿。
“你叫什么名字？”
“曹晓峰。”
“多大年龄了？”
“二十一。”
“哪儿的人？”
“我是东北来的。”
白裙子女人放下瓜子，上下打量他一遍，嘴角微微一勾：“行，长得还算周正。留下吧。”
“留下？”
曹晓峰一愣，“大姐，我是男的……”
“废话，我不瞎。”
女人站起身，比他高半个头，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这楼里，上上下下二十九口，全是二十来岁的年轻寡妇。你一个大小伙子掉进来，还想走？”
“我……”
“你什么你。”
女人转过脸，朝院子里喊了一嗓子，“姐妹们，今晚加菜！炖只老母鸡，给这小兄弟补补！”
院子里顿时一片欢呼。
曹晓峰懵了。
他本来是来探险的，结果掉水里，被一群光屁股女人捞起来，还要被扣在这绿水楼里？
“大姐，我真就是路过，放我走吧，我保证不说出去……”
“放你走？”
白裙子女人回头看他，眼神忽然变得幽深，“你知道我们这楼里，上一个进来的男人最后怎么了吗？”
曹晓峰后背一凉：“怎么……怎么了？”
女人凑过来，嘴唇贴着他耳朵，热气喷在他脖颈上：“死了。骨头都让山里的野狗啃干净了。”
曹晓峰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二姐在旁边嗑着瓜子笑：“大姐你别吓着他，晚上还得用呢。”
“晚上还得用？用……用什么？”
曹晓峰声音都变了。
白裙子女人后退一步，重新露出那种淡淡的笑容：“你猜。”
院子里起风了，晾衣绳上的肚兜裤衩哗啦啦地响。
曹晓峰站在一群女人中间，感觉自己像头误入狼群的羊。
不对。
是头被扒光了的羊。
“走吧小弟弟，带你认认门。”
二姐挽住他胳膊，胸脯贴上来，“今晚你就住我隔壁，有事儿喊一声，姐姐听得见。”
“我……我能不能住远点？”
“远点？”
二姐咯咯笑，“这楼里最远的房间，隔着一堵墙。你喊一嗓子，全楼都听得见。”
曹晓峰抬头看了看那三层青砖楼，窗户上的红纸像一双双眼睛，正盯着他看。
白裙子女人已经走回石桌旁坐下，重新翘起腿嗑瓜子，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小子，既来之则安之。我们这群寡妇，可好久没开荤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1421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