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25979" ["articleid"]=> string(7) "731201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7436) "第3章 ——局------------------------------------------,烟雨渐收。,盘中枇杷糕吃了一半,清茶又续上几壶。,手中把玩着那枚白玉棋子,入手温润。,下单后一个时辰内若无退单信号,这桩买卖,便是接下了。。,时限早已过去。,或者,已在某处埋伏妥当。。,将那枚棋子轻轻抛起,又稳稳接住。“小姐,天色不早,咱们该回去了。”,比平日低了些,带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将棋子收入袖中,面上适时浮起一层倦色,懒懒地伸了个腰,将盏中最后一口茶饮尽,这才慢吞吞起身。“起风了,小姐当心着凉。”,手里捧着件缠枝绣莲的披风,动作轻柔地为虞殃系好带子,手指穿梭间依旧熟练。,目光落在阿意低垂的睫毛上。
“走吧。”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走出舱房。
阿意跟在虞殃身侧半步之后,心跳如擂。
又是那种感觉。
方才在门外独自等待时,那种不安感如藤蔓般缠绕上来,她反复告诉自己只是多心,可此刻走在前面的背影,分明和往常一样单薄、病弱,她却莫名觉得......
脊背发凉。
我在胡思乱想什么。
阿意按捺心下翻涌的猜疑,右手不自觉摸向腰间束带。
三年了,她从未在公主面前显露过武功。
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可能需要用它。
虞殃走在前面,余光扫过阿意那个小动作,眼中笑意一闪而逝。
三年了,这习惯还是没改。
......
船行水上,桨声欸乃。
接送贵客的小船早已候在画舫旁,船夫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见二人出来,只躬身行了一礼,便撑开竹篙。
小船缓缓离岸,与那艘灯火璀璨的五层楼船渐行渐远。
虞殃倚着船舷,目光落在远处画舫上,久久未动,画舫三层的戏台还亮着灯,隐约又有笙箫声起,随风飘来,断断续续。
“小姐在想什么?”
阿意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出言询问。
虞殃没有回头,依旧望着画舫方向,语气散漫:
“在想这湖里的鱼。”
她顿了顿,才慢慢转过头,看向阿意,面上带着浅笑:
“喂了三年,若我明日不来,它们是否还会记得我?”
阿意闻言一怔,不知该如何作答。
虞殃也没指望她回答,自顾自拨弄着指甲,继续道:
“人说鱼只有七息记忆,前一刻喂它,后一刻便忘。”
“可我瞧它们抢食的时候,分明是精得很。”
“哪块糕点大,哪块不好啃,分得清清楚楚。”
她说着,忽然抬眼,直直看向阿意,眼中笑意若隐若现,面色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
“你猜,它们是真的笨......”
“还是说......装给本宫看的!”
......
本宫!
这两个字砸进耳朵的瞬间,阿意心脏像是被谁狠狠攥了一把,骤然停止跳动。
虞殃自三年前把她捡回来,从未在她面前用过这个自称。
也从未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
怎么回事?
我暴露了?!
还是说......
无数念头在脑中轰然炸开。阿意肩膀猛地一颤,额间渗出细密冷汗,连忙垂下眼睑,不敢与其对视。
“奴婢......不懂这些。”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干涩得厉害。
“不懂也好。”
虞殃轻笑一声,收回视线不再吓她,转身望向越来越近的河岸。
仿佛刚才那句,真就只是随口一提。
阿意僵在原地,盯着虞殃的背影,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她到底......
不,不可能!
若她真知道我是暗桩,又何必现在挑明?打草惊蛇有什么好处?
可那眼神,那语气......
阿意用力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稳住。
兴许只是巧合。
公主向来喜欢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写那些荒唐话本,思维跳脱些也是正常。
对,只是巧合。
她拼命说服自己,后背却止不住地泛起寒意。
......
小船很快便靠岸。
岸边停着一顶垂珠绣幰,两名车夫挑着灯笼垂手而立,见虞殃下船,齐齐躬身行礼:
“恭迎公主回府。”
不远处还站着七八个驿卒打扮的汉子,腰悬长刀,是跟在虞殃身边的护卫,只是这些人此刻站得松散,眼神飘忽,显然没怎么上心。
虞殃瞥了眼那些人,面上笑容浅淡,没有半分不愉之色。
不必置气,这些人很快就会死。
只是可惜,要当某些人的替死鬼。
景帝派给她的护卫本是禁军精锐,可那些禁军各个出身勋贵,随她出宫不过是找个由头躲清闲,享富贵。
自来江南以后,那些人就把护卫职责丢给了手下驿卒,自己则流连于扬州城的秦楼楚馆,夜不归宿早已是常事。
“回府。”
虞殃躬身进轿,声音透过轿帘传出,依旧是那副软绵绵的调子:
“走柳湖堤,顺路在北门停一下,买些桂花糖藕。”
“是。”
车夫应声,扬鞭启程。
一行人沿着湖边小道缓缓前行。
公主府在扬州城正中,州城北门距画舫所在的瘦西湖不到十里路程,若走柳湖堤过二十四桥至北城门,只需半个时辰。
这也是虞殃三年来游玩归家时,最常走的一条路线。
哪段路临水,哪片林子密,哪处人烟稀少......
她一清二楚。
轿中,虞殃闭目养神,阿意坐在她对面,低着头,手里捧着一卷话本,借着轿内烛火,佯装翻看。
烛火跳跃,映得她脸色忽明忽暗。
她在看我。
阿意没有抬头,却能清晰感觉到虞殃的目光正时不时扫过自己。
方才船上的那句话还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她想说服自己那是巧合,是公主一时兴起,可心跳怎么都平复不下来。
“你说,它们是真的笨,还是装给本宫看的?”
她是不是在说我?
我装得不好吗?晨昏定省,悉心照料,从未出过差错......
可如若她真的知道......
阿意攥着书页的手指微微发紧,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话本上,可那些熟悉的字句却一个也看不进去。
“阿意。”
虞殃忽然开口。
阿意心头一跳,猛地抬头,对上那双眼睛。
烛光下,那双眼睛依旧懒洋洋的,含着笑意,却深不见底。
“你说......”虞殃歪了歪头,唇边漾开一抹天真好奇的笑,“这些话本里的桥段,若是被旁人看了去,会怎么想我?”
阿意怔住,不知她此言何意,斟酌片刻后才小声回道:“可能......会觉得小姐心思单纯,向往江湖,钦慕侠客才子......”
“会觉得这个公主天真犯傻,不谙世事,满脑子情情爱爱。”虞殃笑着替她说出实话。
“本宫从十岁开始写话本,宫中五年,宫外三年,不知写了多少本,也“不小心”丢了不知多少本。”
虞殃说着,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阿意腰间束带,抬手看着自己纤细白皙的手指,语气忽然变得玩味:“那些捡到话本的宫女太监,都会觉得九公主思春了,满脑子都是江湖豪侠、英雄救美的荒唐梦。”
“传得久了,自然也就有人信,信的人多了,你说......”
她微微倾身,烛光在她眼中跳跃:
“会不会传到我父皇耳朵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1397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