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25975" ["articleid"]=> string(7) "731201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6238) "第2章 落子------------------------------------------。,白玉般的手指端起青瓷茶盏,小口啜饮。,如今准备退位让贤,给两个儿子分好了家产。,一个婢女所生、自幼体弱、在冷宫里长大的九公主,自然也要发挥该有的作用。,或是和亲。,和亲是安抚外敌。,从不会白白养着任何人吃闲饭。,笼络谁......。,北狄安分已久,除偶尔纠集小股人马跑到边境打打秋风外,掀不起什么风浪。,二皇子虞珏在后党拥护下,继位只是时间问题,而中立派的刑部、御史台以及那几位三朝元老向来聪明——两不相帮,静观其变。,自己的位子能保住,家族能延续,才是他们真正关心的。,便只剩下......。,必定是江湖豪族,至于人选,阿意没说,但虞殃心中早有定论。

——梁州君家。

武林盟主君天放,盘踞梁州三代,统摄江湖三十六派、七十二寨,坊间戏称“江湖治”。

梁州的政令出不了州城,州县官员与摆设无异,真正说了算的,是君家的人。

一百年都收不回的梁州,大虞西北边境的锈钉。

皇室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借口,一个能让朝廷把手伸进去,又不至于引起反弹的契机。

赐婚。

多么合适的理由。

冠冕堂皇。

公主是皇帝骨肉,嫁进你们君家,是看得起你,是恩宠。

接受赐婚,那朝廷便能借着“探望公主”的名义往梁州派人,借着“公主吃穿用度”的名义往梁州运东西,借着“保护公主安危”的名义在梁州驻兵。

一举数得。

君家若是不从......

怎么?看不起皇室?想谋逆?

这顶帽子,即便君家是武林共主,也戴不起。

所以名为赐婚,实则是朝廷用一个不受宠的公主,来敲打一个不听话的地头蛇。

至于虞殃嫁过去是否会受委屈,会不会被君家苛待,会不会成为两方博弈的牺牲品......

那不重要。

虞殃也不在乎。

毕竟这场赐婚——

本就是她亲手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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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棱棱——”

窗外忽闻翅膀翻飞声。

一只灰扑扑的信鸽落在窗棂上,歪头啄食散落缝隙中的面渣,鸽子右脚绑着一根细竹管。

“呵......”

虞殃脸上笑意缓缓收敛,放下茶盏,伸手取下竹管,指甲微动,挑出里面卷着的字条。

摊开,纸上字迹工整清晰:

九公主已知立储事宜,猜测山河鼎归于殿下,言大皇子无智。闻赐婚,先忧后喜,幻想夫婿武艺高强、擅厨艺。仍痴迷话本,无异常。

“无异常......”

虞殃低声重复一遍,眸中掠过一丝讥诮。

这还真是......迫不及待。

她将纸条重新卷好塞回竹管,又从窗边小碟里拈起几粒小米,喂给那只信鸽,鸽子咕咕叫了两声,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指,这才扑棱着翅膀,消失在蒙蒙雨幕中。

......

楼船二层,临窗雅座。

阿意双臂环胸站在窗前,看着那只信鸽消失在天际。

那是她不久前放出的,汇报内容她当然知道——每一句都是公主今日所言,她亲耳所听,如实记录。

可此刻她心里却莫名有些发慌。

公主今日......当真毫无异常吗?

她眉头微蹙,忽然想起虞殃说“山河鼎在我二哥手里”时的笃定。

那语气,和“猜测”二字毫不沾边。

一个整日痴迷话本小说、连宫门都少出的病弱公主,怎会对朝中之事如此明了?甚至连两位皇子的性情都把握得这般精准?

不对劲......

“客官,您的梅子酥。”

店小二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阿意回过神,低头看了眼桌上刚端来的点心,忽然没了胃口。

必须尽快回去。

公主身边,不能离人太久。

......

四层舱房内,虞殃自然不知道阿意此刻的心思。

即便知道,也只会一笑置之。

赐婚圣旨已下,棋盘上的棋子开始动了,现在才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她那位好二哥虞珏,生性多疑,谁都不信。即便是她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病秧子妹妹,也在宫里宫外被紧盯了近十年。

山河鼎可测朝中人心,辨修为,察吉凶,测国运。

可惜——

出不了宫门,更测不了兽!

“该给哥哥们找点乐子了......”

虞殃哼着曲儿,笑声顽劣,转身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素白宣纸,提笔蘸墨:

杀长宁公主虞殃,限今日子正前,附黄金五百两,败即死!

字迹娟秀,却透着股决绝的狠意。

投笔于案,她从怀中摸出一沓银票,宫中每月的例银很多,即便她每日流连画舫,吃穿极锦,也能剩下不少。

仔细数好五百两,连同那张字条一起折叠整齐,走到墙边那幅《烟雨江南图》前。

素手轻抬,在画轴某处按了两下。

“咔哒。”

极轻微的机括声响起,画后墙壁弹开一个巴掌大的暗格,暗格内积着薄灰,除一枚白玉棋子外别无他物。

这暗格,她三年前第一次登船时,花了近半个时辰才寻见。

听风画舫。

表面是漕帮经营,招待达官显贵的销金窟,实则是杀手组织“归一道”设在扬州的分舵。

自前朝便延续下来的老牌杀手组织,规矩森严:不问是非,不寻来头,接单必死,不死不休。

当然,也有例外。

若超过下单人要求的时限还未得手,定金十倍退还,此单作废。

虞殃听过这规矩无数次。

小时候在宫中藏书楼翻那些江湖杂记,出宫后茶楼说书先生唾沫横飞的段子,甚至她自己写的话本里,也曾借过这般设定。

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场。

——杀自己!

将银票和字条放入暗格,取出棋子,按下画轴。

“咔。”

暗格合拢,墙面恢复如初,看不出丝毫痕迹。

虞殃退后两步,望着那幅烟雨朦胧的画卷,唇角缓缓勾起,同时指尖运力,硬是将那枚白玉棋子生生磨小了一圈。

明波无可乘机,浑水才好摸鱼。

当然,前提是那些杀手们......

足够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1397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