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18141" ["articleid"]=> string(7) "731152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13835) "第5章 学院试炼------------------------------------------,净台也迎来了自己的第一次试炼。。天刚蒙蒙亮,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站在人群里,手里拿着入院手册,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孟虎站在他旁边,一边打哈欠一边揉眼睛,显然昨晚没睡好——这人打鼾,把自己都给震醒了,半夜坐起来骂了一句“谁他娘的打呼”,骂完又倒头接着打。,院服穿得一丝不苟,腰间的束带系得整整齐齐。他手里也拿着手册,但没在看,目光平静地扫过广场上的人群,像是在清点什么。,低着头,竖瞳藏在垂落的发丝后面。他换上了院服,但院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宽大,袖口挽了两道还是拖到手背。净台注意到他站立的姿势——重心微微靠后,脚掌外撇,不像是人类习惯的站姿。他自己似乎也意识到了,不时地调整一下,却总是下意识地变回去。“都站好了!”一个洪亮的声音把所有人的目光拉到了前方。,身形魁梧,四方脸,络腮胡修得整整齐齐。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长袍,胸口绣着方灵宗的标识——一座五层宝塔。净台认得那塔,就是学院中央那座高塔的形状。“我叫秦岳,方灵学院执事,也是你们这次入院试炼的主考官。”他的声音不需要扩音法器就能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中气足得像是有厚土灵根加持,“试炼规则很简单——你们面前这片山脉,叫试炼林。进去之后,往山巅那座塔走。三天之内到达塔下的,合格。三天之内到不了的,退回原籍。”,扫了一圈台下的人群,嘴角勾起一个不太友善的笑:“当然了,试炼林里不只有路。学院在里面放养了一些灵兽,设了一些考核点。你们可以单打独斗,也可以结伴同行。怎么走,随你们。但记住了——林子里不是所有灵兽都是关着养的,有些是散养的。遇到对付不了的,就捏碎你们手里的入院令牌,会有师兄来捞你。但令牌一碎,视同弃权。”。散养灵兽——这四个字在修仙世界里意味着什么,在场没有人不清楚。这些野兽在外流荡,很有可能不经意间扑上来就会要了自己的命。“还有问题吗?”秦岳问。:“能带自己的法器吗?”“能带什么都行,只要你自己背得动。”:“万一被灵兽伤了怎么办?”,笑容不变:“有医庐。只要还剩一口气,学院的医修就能救回来。但你要是连救命都来不及喊就被咬死了——那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

广场上的气氛骤然冷了几分。

净台把手册塞进怀里,摸了摸腰间那半块灵石。净尘塞给他的十块灵石他留了八块在宿舍里,只带了两块——一块备用的,一块藏在贴身的内袋里以备不时之需。剩下那八块他放在枕头底下,没告诉任何人。

“令牌拿好。”秦岳一挥手,数十道流光从他袖中飞出,精准地落入了每个新生手中。净台接住一看,是一块拇指大的玉牌,上面刻着方灵宗的宝塔图案,握在手心里微微发热。

“三天后,塔下见。”秦岳退后一步,“试炼开始。”

话音刚落,广场上的新生们像开了闸的水一样涌向试炼林的入口。有机灵的早就看好了路线,拔腿就跑;有稳重的不紧不慢,三五成群地结伴而行;也有几个世家子弟模样的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似乎还在等下人帮他们拎行李,结果发现下人进不来试炼林,只能自己弯腰把包袱背上。

净台没有急着跑。他站在原地,把试炼林的地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昨晚他趴在床上把那本手册翻了好几遍,上面有一张简略的地图:试炼林是方灵山外围的一片山谷,入口在东南,出口在西北山顶的试炼塔,中间隔着一条叫“断龙涧”的山涧,还有一个叫“沉雾谷”的考核点。

最近的路线是沿着山脊走,地势平坦,但绕路,保守估计要两天半。最短的路线是直线穿过去,但要经过沉雾谷和断龙涧——两个考核点的位置。

净台不喜欢绕路。

“走了。”他朝孟虎和云清招了招手。

“三个人一起?”孟虎扛着一个半人高的包袱走过来,那包袱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四个人。”净台看了一眼顾长夜。

顾长夜也正好看过来,两个人目光碰了一瞬。顾长夜微微点头,没说多余的话,抬脚跟了上来。

四个人的临时小队,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成型了。

试炼林的入口是一片茂密的松林。松针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松脂味和另一种若有若无的腥臊气息,净台走在最前面,脚步不快但很稳。他在净门的后山里跑惯了,山路的走法刻在骨头里,不需要刻意去想。

孟虎走在他后面,包袱皮被树枝刮得哗哗响,嘴里不住地抱怨:“妈的这林子里连条正经路都没有……”

“有路。”顾长夜在后面平静地说,“你走的是兽道。”

孟虎低头一看,脚下确实有一条隐约的痕迹,不像是人走出来的,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踩踏形成的。他咽了口唾沫,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云清走在最后面,脚步悄无声息。净台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他的脚掌落地的时候总是先踩外侧,再过渡到内侧,像是猫科动物的步态。云清察觉到他的目光,脚步顿了一下,把头埋得更低了。

“你走路挺轻的。”净台说。

“……习惯了。”

净台没再追问。他转回头继续往前走,在心里记下了一笔——云清走路的方式不是人族的方式。这件事目前只有他知道,他打算暂时只让他自己知道。

走了大约半炷香的功夫,前方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那声音短促而尖锐,像是被人猛地掐断了。净台抬手示意后面的人停下,自己压低了身形往前摸了几步。透过松枝的缝隙,他看到了一个考核点。

那是一片空地,地上立着十来根木桩,每根木桩上都刻着符文。空地上已经有三个人了,看穿着打扮像是某个小镇来的世家子弟。但此刻他们的状态不太像在参加试炼——其中一个跪在地上,裤腿被一根藤蔓缠住了,正在手忙脚乱地拿剑去砍;另外两个背靠背站着,脸色发白,手里的法器对着周围的树丛,像是防着什么随时会跳出来的东西。

净台的目光往旁边一扫,看到了考核点的说明木牌,上面写着四个字——

“藤缚之阵。”

“这是阵修考核点,”顾长夜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地上那些木桩布的是一个困阵,触发之后藤蔓会捆住入阵者的脚踝。难度不高,破阵点应该在符文木桩上。”

“你怎么知道?”孟虎问。

顾长夜看了他一眼,没解释。

净台蹲在树后看了一会儿。那三个世家子弟被藤蔓困住了半天,始终没有找到破阵的方法。他们的剑砍在藤蔓上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反而惊动了更多的藤蔓,空地周围越来越多的藤条在蠢蠢欲动。

“绕过去。”净台做了决定。

“不帮?”孟虎有点意外。

“帮不了。他们是闯阵失败才被困住的,我们进去一样会被困。”净台站起身,“而且阵修考核点不扣命,最多就是困三个时辰,到时候自动会松。走吧。”

他率先绕开空地,从旁边的陡坡上翻过去。孟虎和云清跟在他后面,顾长夜走在最后,路过空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跪在地上的世家子弟,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道已经被解完的阵法题。

过了藤缚之阵,路开始往山谷里扎。坡度越来越陡,松林逐渐被更密的阔叶林取代,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冠切碎,落在地上变成了稀稀拉拉的光斑。空气越来越潮湿,那股灵兽的腥臊味也越来越浓。

净台走了一路都在感受体内那枚莲子的变化。从踏进试炼林的那一刻起,莲子就开始微微发烫。不是焚天灵根的那种灼烧,温度越来越高,连莲子的转速也在加快,快到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丹田里有一股气息在流转。他试着引了一缕灵气入体,炼化的速度比在学院宿舍里又快了一些。

方灵山的灵气确实浓。但这不是全部的原因。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林子的深处隐隐约约地牵引着他——就像那天在净门后山的感觉,只是这一次更清晰、更持续。

他不确定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晌午时分,四个人在一棵巨大的古榕树下歇脚。

孟虎把他的大包袱摊开,从里面掏出了一堆吃的:肉干、烧饼、腌萝卜、半只烧鸡、一小袋花生,甚至还有一小坛酒。净台看着这一地的东西,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包袱有他半个人那么大了。

“你带这么多吃的干什么?”净台忍不住问。

“吃啊,”孟虎理直气壮,“谁知道林子里有没有能吃的。我娘说了,宁可多带不能少带。”

顾长夜坐在树根上,从自己的包袱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食盒,打开之后里面是六块摆放整齐的糕点,每一块都是不同的颜色。他拿起一块淡绿色的,小口慢嚼。

云清什么都没带。净台看了他一眼,从自己的包袱里掏出一个烧饼掰成两半,递了一半过去。云清愣了一下,犹豫了几息,伸手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咬。

“谢……谢谢。”

净台啃着自己的那半块烧饼,背靠榕树,目光扫过前方的密林。林子里很安静,安静得有点不太正常。在净门后山,午后的林子里总有鸟叫虫鸣,但这里除了风吹树叶的声音之外,几乎什么都听不到。

“这片林子不对劲。”净台说。

“才发现?”顾长夜吃完糕点,拿帕子擦手,“从我们进来到现在,一只普通鸟兽都没看到。说明这片林子里有一个足够大的掠食者,大到所有小动物都不敢出声。”

孟虎拿着烧鸡的手僵住了。

“你是说——”

一阵低沉的兽吼从林子深处传来。不是一声,是连续的好几声,像是在回应什么召唤。声音闷而厚,像是从很深很深的胸腔里挤出来的,震得古榕树上的气根都在微微颤抖。

净台站了起来。

吼声的方向在正前方。正是他们要走的路。

“要不我们绕——”孟虎的话还没说完,一道黑影从前方的灌木丛里猛蹿出来,带着一股腥风直扑净台。

净台的瞳孔骤缩。那东西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动了。他往侧面一滚,那东西的爪子擦着他的肩膀划过,撕拉一声,新换的院服破了一道口子。

净台滚到一边翻身而起,这才看清了来的是什么。

一头狼。

这狼的体型比小磐镇看门的大黑狗还大一圈,浑身黑毛油光发亮,嘴里两排獠牙交错咬合,口水滴在地上冒出一缕缕青烟。最诡异的是它脖子两侧一边长着一个小包,鼓鼓囊囊的,像是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双头炎狼!”顾长夜站了起来,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波动,“幼年期,脖子上的第二个头还没完全长出来。成年的双头炎狼是金丹级的灵兽——但这只是幼崽,应该在筑基期左右。”

“筑基期也很吓人了好吗!”孟虎已经把手里的烧鸡扔了,抄起背后的包袱挡在身前,像举盾一样举着那个装满肉干的包袱。

双头炎狼没有给他们继续讨论的机会。它低吼一声,后腿一蹬,化作一道黑影再次扑上来。这一次它的目标是站在最前面的净台,张开的狼嘴里隐约能看到喉管深处有火光在闪烁——焚天之息,双头炎狼天生自带火系吐息。

净台没有法器,没有学过任何实战功法,修为只有炼体三阶。他能用的只有《焚诀》——净门最基础的火系功法,连攻击都算不上,唯一的功能就是引导灵气运转。

但他没有退。他也没有退路,可以说无路可退了。

更何况净台身后还有一个扛着包袱的愣头青,一个手无寸铁的锦衣公子,一个连人都不敢抬头的妖族少年。他退了,这些人就要直面狼牙。

净台深吸一口气,把丹田里那枚莲子催动到极致。

焚诀运转。焚天之息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灌入双掌。他的掌心开始发红发烫,但那热度太微弱了——炼体三阶的火灵根催出来的火力,连一根木头都烧不旺,更别说一头筑基期的灵兽了。

双头炎狼扑到面前的那一刻,净台忽然感觉到左眼猛地一烫。不是之前的刺痛,而是一种更深的、更猛烈的灼烧感,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刺激醒了,在他眼底翻了个身。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先是耳朵听到的。而后又开始在直接响在脑海里的。

这些声音可以说是某种语言,但是净台是从未听过的,不曾了解的,只知道在他脑海里叽里咕噜的。让净台有所烦躁。

左眼瞳孔深处,那道暗金色的纹路骤然亮起。

净台来不及思考。他的身体本能地做了一个动作——抬起右手,五指微张,将丹田里所有的焚天之息全部推到掌心。

然后他听到了顾长夜在他身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净台掌心爆出来的,不是炼体三阶该有的火光。

一道暗金色的焰芒。一团金色火焰,外围被黑色阴影所包裹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1240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