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18138" ["articleid"]=> string(7) "731152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8222) "第3章 补课------------------------------------------,净台准时出现在练功场。,练功场上的青石板蒙着一层薄露,踩上去滑溜溜的。净尘比他到得更早,已经盘膝坐在场地中央调息,身周隐约有土黄色的气息流转——厚土灵根的标志。净台看了一眼大哥的背影,没出声,自顾自走到旁边的石墩上坐下来。“从炼体境的基础功法开始,”净尘睁开眼,声音平淡,“运转一遍给我看。”,双手掐诀,将丹田内那枚朦胧莲子缓缓催动。焚天灵根被激发,一股温热的气息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这是净门祖传的《焚诀》,最基础的火系功法,族中但凡有火灵根的弟子都是从这部功法入门的。,气息流转还算顺畅。但转到第三个周天的时候,那股温热感就开始变凉了——像是往烧红的铁上浇了一瓢水,呲的一声,热度散了大半。净台没有停,继续运转,但后面的每一个周天都比前一个更涩,灵气入体后像是灌进了一个无底洞,能留在莲子里的少得可怜。,净台收了功,睁开眼。。“你的灵气走向不对,”他站起身走过来,“第一二个周天是正常的,第三周天开始往外泄。泄到哪里去了?”“我不知道,”净台老实回答,“从小就这样。”,一只手搭在他肩上,闭眼探了一息。厚土灵力沉稳地进入净台的经脉,沿着周天路径走了一圈,净尘的眉头越皱越紧。“你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吸收灵气,”净尘睁眼,语气笃定,“不是灵根的问题,焚天灵根本身没有问题。是有另外一股力量在跟你抢灵气。”,他自己也有这种感觉,只是从来没人帮他验证过。净尘又问:“爹知道吗?”“知道。但他没说是什么。”,把手收回来,起身道:“不管是什么,功还是要练。既然正常的周天会泄灵气,那就把量加上去,泄之前吸收的总比泄的多。”:“哥,你这道理跟往漏桶里灌水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漏桶灌久了也会满,”净尘不为所动,“再来一遍。这次我帮你护法,你只管运转功法,灵气不够我渡给你。”
净台想说算了,但他看到净尘的表情,就知道这话说了也是白说。净尘认定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于是他闭眼,重新掐诀。
净尘一只手按在他后心,厚土灵力化作一股温和的外力,帮他将周边的天地灵气聚拢过来。净台丹田内的莲子加速转动,这一次灵气的涌入量是之前的两倍还多,经脉被撑得隐隐发胀。
第一个周天,顺畅。
第二个周天,莲子的轮廓微微清晰了一分。
第三个周天——异变陡生。
净台感觉左眼猛地一热,像有一根烧红的针从瞳孔深处刺了进去。他闷哼一声,功法瞬间失控,涌入体内的灵气在经脉中乱窜,莲子剧烈震动,丹田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净尘第一时间察觉不对,立刻撤回灵力,一手按住净台的丹田,另一只手抵住他的后心,强行将乱窜的灵气镇压下来。
“净台!”
净台睁开眼,左眼瞳孔深处那道暗金色的纹路毫无预兆地亮了起来,在晨光中格外明显。净尘看到了,瞳孔微缩,但他来不及细想,因为净台的体温正在急剧升高——焚天灵根失控了,火系灵气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经脉像是要被烧裂了一样。
“稳住心神!”净尘低喝一声,厚土灵力全力灌入,以土克火,将暴走的焚天之息一寸一寸压回丹田。
足足半炷香后,净台的呼吸才平稳下来。左眼的暗金纹路缓缓隐去,体内的焚天之息也重新归位。他浑身被汗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
净尘收回手,脸色难看。
“左眼,”他说,“你左眼里的东西,刚才亮了。”
净台摸了摸自己的左眼皮:“……我控制不了它。”
“什么时候开始有的?”
“从小就隐约能看到一点,但以前从来不疼。”净台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昨天在灵田那会儿开始疼的,这是第二次。”
净尘站起身,在练功场上踱了两步,然后停下来,脸色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去方灵学院之前,别让任何人看到你的左眼。任何人。”
“为什么?”
“因为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能跟我的厚土灵力硬抗的东西,绝不是一个末流小门该有的。”净尘的语气少有的严厉,“在小磐镇没人认得,不代表方灵学院也没人认得。在搞清楚之前,藏好。”
净台点头,没有多问。
他信大哥的判断。从小到大,净尘的判断从没错过。
三日后,招生使者如约而至。
这次净渊没有犹豫,当着使者的面把净台的名字填上了名册。山羊胡使者看了看名册上的名字,眉毛挑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倒是那个抱剑的年轻人,目光在净台身上多停了两息,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
“三日后启程,方灵学院会派车来接,”使者收起名册,“净公子可以收拾行李了。”
使者走后,净门上下炸了锅。
族老们围在前厅,七嘴八舌地劝净渊收回成命。理由无非是“二少爷修为低去了也是垫底”、“这名额给大少爷才是正理”、“方灵学院不是过家家的地方”。净渊坐在太师椅上,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话:
“名额填的是净台的名字。散了吧。”
族老们面面相觑,最后也只能散了。净渊是门主,名册已经交上去,这事就是板上钉钉了。
消息传到镇上,磐石门和金柳门的人都在笑。说净门主老糊涂了,把宝押在一个废物身上。说净台去了方灵学院,怕是连入门试炼都过不了就得被退回来。
净台听在耳朵里,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回到自己那间破屋子,把窗户打开,让老槐树的叶子继续往里飘。然后他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的左眼。暗金纹路隐在瞳孔深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你是谁?他想问。你在我体内待了十六年,你到底想要什么?
铜镜里只有一张普普通通的脸,和一个永远沉默的眼神。
启程那天,净尘帮他拎行李。
说是行李,其实就是一个旧包袱皮,装了两套换洗衣裳、半块灵石、还有灶房王婶塞的几个烧饼。净尘把包袱搁在马车上,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子,沉甸甸的。
“什么东西?”
净尘没说话。净台打开袋子一看,是十块下品灵石。
“哥——”
“别废话。到了学院用得上。”净尘把袋子塞进包袱里,“去了就好好修炼。有人欺负你,记着名字,等我过去再算账。”
净台笑了。这是他这三天来第一次笑。
“你什么时候也去?”
“明年。”净尘说,“我会考进去的。”
净台点头。他知道净尘一定能考进去。净尘说出来的话,从来就没有做不到的。
净渊站在大门口,没有上前。父子俩隔着十来步的距离,谁都没说话。净台知道爹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人当了二十年的末流门主,早就习惯了把话烂在肚子里。
净台朝他鞠了一躬。
净渊点了点头。
马车动了。轱辘碾过石子路,颠簸着往镇外走。净台从车帘的缝隙往后看,净尘还站在门口朝他挥手。
等马车拐过街角,彻底看不见净门的大门了,净台才把车帘放下。他靠在车厢里,闭上眼睛。
左眼不疼了。
但从灵田那天开始,他能感觉到体内那枚莲子的转速越来越快。不是修为增长的快,是另一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沉睡中苏醒。那不是灵根,不是功法,更不是焚天之息。那是一种更深处的、被他压了十六年的东西。
马车驶出小磐镇,往方灵山的方向去。
净台的十六年,从这一刻起,正式翻篇。"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12399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