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16722" ["articleid"]=> string(7) "731145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4935) "第5章 入宫------------------------------------------，皇帝的圣旨到了。。宣旨太监尖细的嗓音念完了长长一串，大意是侯爷已去，唯一的嫡长子承袭爵位，皇后——镇北侯顾淮的亲姐姐——心疼幼弟早逝，留下孤儿无依，接镇北侯世子入宫抚养。，站起身的时候腿有些发软，阿肃从旁边扶了他一把。。他收拾了一个小小的包袱，铁剑挂在腰间，站在侯府门口回头看。顾衍澈追出来，拉着他的衣角不放："师父去哪儿？"。这孩子九岁，可那双眼睛里已经有了太多沉重的东西。他伸手，用力地揉了一把顾衍澈的发顶。"师父能教的都教了，剩下的要你自己练。"裴师父说，"小侯爷，记住了，武功练好了不是为了避祸。""那是为了什么？"，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师父说过的话。他把那句话原封不动地给了顾衍澈："为了护住你想护住的人。"，碧色的瞳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拍了拍衣袍上的灰，最后看了他一眼："你根骨好，心性也硬。将来成就必在为师之上。好好活着。"，走了。灰褐的短褐在冬日灰白的天色里渐渐变成一个模糊的点，消失在长街尽头。。阿肃站在他身后，沉默地陪着他。，年关将近。宫里的红灯笼已经挂起来了，一排一排映着朱红的宫墙，可顾衍澈觉得冷。他穿了一身素白的直裰，外罩一件鸦青色的披风，腰间系了条素色腰带，头上戴了顶小小的乌纱帽——入宫觐见，不能穿孝服，可他也穿不了别的颜色。。宫里规矩严，亲卫不能随行，阿肃只能在宫门外等着。。宫道极长，两边的宫墙高得望不见顶，他走在其间，像一只误入了深谷的鸟。

皇后住在坤宁宫。顾衍澈被领进去的时候，殿里烧着地龙，暖香扑面。皇后坐在凤椅上，穿一身大红织金云龙纹翟衣，头戴九龙四凤冠，端庄雍容。她看见顾衍澈走进来的那一瞬，眼眶便红了。

"澄之……"皇后站起身，朝他伸出手。

顾衍澈走过去跪下磕头："臣顾衍澈，叩见皇后娘娘——"

皇后一把将他拉起来，搂进了怀里。她搂得很紧，顾衍澈闻见皇后身上龙涎香和脂粉混在一起的暖融融的气息，跟阿爹身上的药味完全不同。

"你这双眼睛……"皇后捧着他的脸端详，眼泪就下来了，"跟阿依一模一样。澄之，你受苦了。"

顾衍澈被她抱着，手脚不知往哪里放。他从小没有阿娘，阿爹虽然温柔可到底是男子，这样被一个女子紧紧搂在怀里还是头一回。他僵硬地站着，可皇后的怀抱太暖了，暖得他眼眶又有些发酸。

"姑姑……"他小声喊了一声。

皇后搂着他连连点头："乖，以后就住姑姑这里，姑姑疼你。"

殿门口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杏黄色四团龙纹圆领袍的少年走了进来，约莫十三四岁年纪，身量修长，面容清俊，眉目间已经初显储君的气度。他站在门边，目光落在顾衍澈身上，看了两息。

皇后松开顾衍澈，擦了擦眼角："景琰来了。来，这是你表弟，镇北侯世子顾衍澈。"

太子萧景琰走过来，端端正正地打量了顾衍澈片刻。顾衍澈也仰头看着他——这人比他高出一个头，眉眼沉沉的，那双眼睛不笑的时候有些凌厉，笑起来又温和。

"你就是顾衍澈？"萧景琰开口，嗓音还没完全变声，带着少年人的清亮。

顾衍澈点头："是。"

萧景琰忽然笑了一下，抬手按在他的发顶上："我是太子萧景琰，长你四岁，你该叫我表兄。"

顾衍澈仰头看着他，碧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警惕和打量。萧景琰的手掌压在他头顶，温度透过乌纱帽传进来，暖烘烘的。

"怕什么？"萧景琰的手在他发顶又按了按，力道轻得像在揉一只猫的脑袋，"以后我护着你。"

皇后在旁边笑了："景琰，你可要好好照顾澄之。"

"母后放心。"萧景琰低头看顾衍澈，目光在他那双异色的瞳上停了一瞬，"表弟这眼睛真好看。"

顾衍澈缩了缩脖子，碧色的眼瞳眨了一下，没有接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身边所有人看见他的眼睛都要多看两眼，有人好奇、有人害怕、有人背后议论。可太子说"好看"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当晚顾衍澈住进了东宫偏殿。铺盖被褥都是新的，熏了安神的香。他躺在陌生的榻上，望着陌生的帐顶，抱着阿爹留给他的那枚平安符，睁着眼到半夜。

窗外有脚步声轻轻走近，在门口停了一瞬，又走了。他听见太子低声吩咐宫人："偏殿的灯别灭，他怕黑。"

顾衍澈把平安符攥得更紧了一些，把脸埋进被子里，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1207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