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16720" ["articleid"]=> string(7) "731145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3813) "第3章 裴师父与阿肃------------------------------------------，左眉有一道疤，话不多，手极稳。。裴师父站在晨光里，穿一身灰褐短褐，脚蹬芒鞋，腰间挂一把铁剑——很普通的铁剑，没有任何装饰，可剑一出鞘，顾衍澈就觉得院子里所有的光都被那把剑吸了过去。"世子。"裴师父看着他，语气淡淡的，"侯爷请我来教你。我只有一个规矩：我不收废物。"，碧色的眼睛里没有怯意，只有一种跟他年龄不符的沉静。他抱拳，端端正正行了礼："师父。"。这孩子的礼数极规矩，显然被教得很好。他点了点头："先扎半个时辰马步。""是。"。小腿酸得打颤，汗从额角淌下来糊了眼睛，裴师父没有喊停下来，他就一直撑着。半时辰到了，裴师父叫停，他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自己又撑住了。，半晌，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明天卯时，继续。"，顾淮从南边带回来一个孩子。，瘦得像根竹竿，肤色黝黑，五官平平，一双眼睛却极沉。他被带到顾衍澈面前的时候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衣，脚上的布鞋破了个洞，露出的脚趾头冻得发红。："你叫什么？""阿肃。""姓什么？""没有姓。"

顾淮沉默了一瞬："那以后，你跟着澄之，姓顾吧。"

阿肃抬眼，极快地看了顾衍澈一眼。顾衍澈也正在看他——碧色的眸子亮晶晶的，盛着好奇。两个孩子对视了片刻，阿肃忽然跪下，端端正正地朝顾衍澈磕了个头："阿肃见过世子。"

顾衍澈吓了一跳，往后蹦了半步："你、你快起来！"

阿肃没动。

顾淮在旁边笑了一声："澄之，你扶他起来。"

顾衍澈上前把阿肃拽起来，抓着人家的胳膊不知说什么好，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饿不饿？厨房有桂花糕。"

阿肃看着他，嘴角抽了一下，没笑出来，但眼底有了一点点光。

从那天起，阿肃便住进了侯府，吃住都跟着顾衍澈。裴师父教顾衍澈练武，阿肃就在旁边看着，看完了回屋自己琢磨。头一个月他没下场，第二个月裴师父忽然叫住了他："你也来。"

阿肃愣了一下，顾衍澈已经把手里的木剑递了过去："给你！"

阿肃接过剑，试了试轻重，然后跟顾衍澈过了一招。他的底子极差，可反应极快，顾衍澈一剑刺来他侧身闪避的角度刁钻得很。裴师父在旁边看着，眼睛眯了眯。

"练练也能成。"他只说了这五个字。

后来每天卯时演武场上便多了一个身影。阿肃学得比顾衍澈慢，可他练得比顾衍澈狠。顾衍澈歇下了他还在劈刺，顾衍澈睡醒了他已经在院子里跑完了十圈。顾衍澈有时候半夜醒来，听见隔壁屋还有轻微的剑风破空声。

有一回顾衍澈忍不住了，光着脚跑去敲阿肃的门："你还不睡？"

阿肃开门，手里还提着那把木剑，额上一层薄汗，面色平静："世子，我底子差。"

"可你也不能不睡觉啊！"顾衍澈叉腰，碧瞳瞪着他，"你明天要是练到一半晕过去了，裴师父肯定骂你！"

阿肃沉默了一下，嘴角竟然弯了弯——很淡的一个弧度："世子……你生气的样子像只炸了毛的猫。"

顾衍澈愣了一瞬，反应过来指着他的鼻子："顾阿肃你敢说我像猫？！"

"阿肃不敢。"

"你明明说了！"

那个晚上两个少年在廊下闹了半宿，最后被裴师父各罚了十圈演武场。顾衍澈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阿肃跟在他旁边，步调稳稳的。月光照在二人身上，青砖地上拖了两道长长的影子，一高一矮。

顾衍澈回头看了阿肃一眼，忽然觉得，有个伴好像也不错。"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120706" }